一模那天,王痧一大早就赶来学校,他的考场在二楼。
刚爬上楼就见褚知浪跟钟时蹲在连廊边,一个手里端着碗煎饺,一个戴着连帽,边上放了杯豆浆。
旁边的李扬跟胡钺手里还拎着张纸,他顺路瞧了两眼,是公式,不由惊奇,“你们这么努力?”
刚说完,手里就被塞了张一模一样的,连帽下的脸抬起,冷道,“你的。”
纸上是各科公式,写得满满当当,打印出来的。
见他没明白过来,褚知浪迅速扒完早饭,招呼道,“赶紧背了,混个眼熟也行,反正你们不会写题,把公式弄上去,多少挣两分。”
王痧:“?”
走廊的风挺大,耳边还有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动静,钟时抬眸,给人解释,“他不打算去国外。”
都考七百了,肯定是留在国内。
王痧昂了声,便听褚知浪说,“你要一个人独自去面对外面的风雨,胖子,想清楚。”
钟时瞥了眼旁边已经在背书的两,无情问,“你不会想指望他两?”
人小情侣,谁会管你的死活。
王痧:“……”
上回卡着分数考到七百,这次荣获第一考场,昨天晚自习老林还特地喊着褚知浪过去探了下底,千叮咛万嘱咐,让人这回好好考。
最起码,不能掉出年级前十。
虽然人当着她面保证,但老林还是心里没底,临考前,拐去第一考场瞅了眼,结果昨天发誓认真考的人还没来,连带钟时也没来。
她沉着脸,念叨一句小兔崽子,掐着表在门口等,离开考还有五分钟,那两才慢悠悠上楼。
靠得近不说,边走边有说有笑。
高个儿Alpha一手揽着旁边人的肩,走到离那走廊拐角有些距离的位置,带着人顿步。
接着另一手扬起,将喝完的纸杯一抛,精准掉垃圾桶里,见中了才冲人得意一挑眉,“五步投篮,技术没退步吧?”
空的豆浆杯轻飘飘的,五步已经是极限,钟时轻嗤,唇角微勾,作势去摸他口袋里的手机,“那没重量,有本事十步再扔?”
褚知浪立马去拦,扣住那手,连同手机一起,口中求饶,“别别别,扔不得,里面有宝贝,珍惜款好么,使不得!”
“就一张照片。”
钟时掀着眼皮,挣了下,没挣开人的手。
“谁说的,还有你上次在体育馆的视频,”褚知浪捂得严实,活像被人抢了宝贝般,循环重置,所有照片都清零,他还可惜了好久,“我好不容易拍出来的,把你拍得多好看。”
钟时给了他一手肘:“滚,那是罪证。”
褚知浪不听:“怎么,就许你拍我打架视频,我不能拍?”
“啧。”
褚知浪笑笑,趁人没恼火前,赶紧背过身,掏出手机往包里塞,拉着人手腕去考场,“不气不气,昂,要考试了,想想你的第一,开心起来没~”
“哈,哈,哈,开心。”
面无表情说这话,惹得褚知浪手痒般,揉了好几下发顶,“真乖,这么配合?”
钟时拧了下眉,也就随他,只是不轻不重地说,“别乱动。”
柔软的黑发被人随意拨弄开,褚知浪将翘起的那几缕摁回去,面不改色,“没弄乱。”
“放心,不会破坏咱小钟老师多年维持的冷酷形象……”
说着,两人拉着手从拐角出来,迎面就撞见在门口等,瞪着他们的老林。
眼里像是要冒火。
“卧槽。”
褚知浪脸色一僵,在脑海里火速回忆一番,刚他两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却见钟时神色自然冲老师一点头,“林老师,早。”
甚至连牵着的手腕都没甩开。
正大光明至极。
适才拐角挡住一切,老林这个视角只能瞧见他两在拐角说话。
滚烫的指腹贴着那截腕骨,确认没问题,褚知浪松口气,放开手,改勾着肩,扬眉,状似随口问了句,“老师早,来监考?一班?”
老林在他两身上扫视好几回,才说,“二班。”
“来了就进考场,别在外面磨磨唧唧。”
说罢转身回办公室拿试卷。
人走后,钟时才侧头,感觉紧绷的人放松下来,“傻逼,没被抓到接吻,你慌什么。”
就他俩现在这个成绩,就算老林猜到了,也不会明说。
“怎么,被我妈抓怕了?”
褚知浪:“……”
他两之前刚在一起的时候,那会儿还没住校,钟时家近,每次约会的地点就在钟家附近,那段时间钟时成绩虽然没掉,但天天逃课,老林电话都给钟妈妈打了好几遍。
他两白天在外面找线索,晚上就在那小区附近的小公园复盘,都是年轻人,免不了腻歪。
老林不知道给钟妈妈说了什么,那时候天天下课搁家附近逮人,最开始他们还不知道,无意被钟妈妈撞见接吻。
钟家本来就不希望儿子找Alpha,更何况在钟妈妈眼里,钟时受他这个学渣影响,逃课不知道干什么去,自然是一阵鸡飞狗跳。
那之后他们学乖了,果断搬去寝室。
当下,褚知浪嘴硬道,“怎么可能。”
钟时嗤了声,示意人撒开手,“松开,要考试了,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