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一进考场，教室里一片诡异的安静，靠墙角的那两排惯来是年级前十的战场。

往常，那是他们八个人的内部战争，除了第一跟第二的位置没人能撼动外，他们八个人轮班制。

现在，连第二的位置都被人挤下去了，钟时去讲台放包的功夫，就见褚知浪往那万年老二的位置前一坐，冲易沅友好伸手，“初次见面，万年老二，哦不，易沅同学，你好。”

“受你愿望的感召，从今天起，你前面就不再是钟时。”

易沅翻了个白眼：“……”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他还想说，就被钟时扔过来的笔打断，“你少说点。”

“不要影响别人考试的心态。”

褚知浪接过，转了下那支笔，直呼冤枉，“我没有，是他自己在校园墙上说的，希望前面不再是你，跟我没关系。”

“唉，易沅兄弟，是不是？”

说罢还求证般回头。

易沅微微咬牙，假笑，“没事，我不会被影响，回去我就把帖子改成，希望前面不再是你两。”

“……”

一模的题没什么难度，头天考完，两人还提前交卷，人一走，易沅前面就空荡荡的。

他边画辅助线边暗骂。

他跟五班，势不两立！

尤其是前面这两！

两人从矮墙翻出去的时候，柳无亦已经在路口等，旁边还有非要跟过来的秦顾。

知晓内情，两人都没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人是以什么理由说服柳无亦同意。

几人到西三街，接近傍晚。

上回循环柳无亦被人发现踪迹，那伙人不甘心就此放过，这才有后面的偷漆程抑制剂事件，但这回，来都来了，没必要再走两遭。

抄小路进去前，钟时嘱咐，“你两去救周舟，把人引走，我跟柳无亦去偷证据。”

“路口的车里见，”说罢他转头，再次叮嘱褚知浪，“不要恋战，注意安全。”

双手插兜的Alpha对此没意见，肩挨着肩，侧过去小声说，“你也是，我不在，不要随便乱来昂。”

钟时点头，又听他不放心，喊着柳无亦说，“小师弟，看着点。”

听得秦顾纳闷：“你两那么舍不得，干嘛不一组？”

褚知浪眼睑懒懒耷拉着，回头，“你一个人能搞定周舟那边？”

秦顾：“不是有……？”

说到一半，柳无亦打断：“我跟钟时有事。”

言下之意，不愿意跟褚知浪一组，就得单独一个人。

……

周舟家要近些，钟时跟柳无亦赶到那家早餐铺子的时候，周围的看守已经被引走一大半，隔着几条巷子，隐隐还有吆喝谩骂声传来。

旁边黑店里倒是没有动静，后门边还有五个看守。

“一口气解决他们，能行？”钟时躲在墙后问。

柳无亦嗯了声，从身侧的包里掏出秦顾小叔友情提供的浓烟型迷雾弹。

接过钟时递过来的手帕，捂住鼻腔拉开，见烟冒出才往那边扔。

这种掺了高等级Alpha信息素的迷烟，杀伤力翻倍。

两人等了十秒，那边几人还没来得及囔囔，应声倒下。

黑店里依旧没有动静，两人过去撬锁，柳无亦一走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刺激性味道，“艹，还是榴莲味。”

迷烟裹挟着那气味，飘得漫天都是。

钟时闻不到，人在开锁的功夫，就从包里拿出麻绳备用。

嘎达一声，门打开，里面没人，那台电脑还没关。

两人对视一眼，钟时果断去挪资料，等传输的功夫，柳无亦也没闲着，从后面架子上拿了好几支抑制剂。

远处巷子外的吆喝声渐弱，没追着人的其余看守回来，一眼就瞧见地上倒着的人，再一瞅，那黑店的后门还开着，当即骂道，“那几个小鳖孙还有同伙！”

“艹，他们来偷东西！”

大嗓门传进里面，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柳无亦一惊，“还剩多少？”

电脑屏幕的进度还剩最后百分之三，钟时死死拧着眉，“快了。”

“先别管了。”

柳无亦从架子上抽了根空心管。

钟时沉默的时间更长，手指落到U盘上，紧盯屏幕，上面的进度条正在缓慢走动，“稍等。”

俨然打算以身犯险。

“钟时！”

急得像素小人飘出来，口不择言，“外面赶来的人很多，被逮到，你两脱不开身，那证据有一点算一点，没必要搭上自己！”

刚说完就见柳无亦挑了下眉，扔开手里的武器。

“还以为你能忍得再久点。”钟时轻嗤，一把拔下U盘，半点没去纠结未传完的证据。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