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意识到不对,系统本能想遁,却被钟时一把拽住。
“放手!”
“奸诈的小人!”
“都怪姓!褚!的!”
虚影来不及逃脱,扑腾两下,被抓在手心里,钟时收好U盘,反手把星空球塞过去。
本体一黏上就跟膏药一样甩不下去,小人躲了好几下,无果,只能眼睁睁瞧着小球亮起。
下一刻,系统面板上便弹出连接完毕的消息。
“抱好你老家。”
钟时垂眸,冷冷地瞥了眼,松手,转身就跑。
小人蔫了。
身后的虚影像是被蚕食般,暗淡了不少。
门外,几个混混刚赶来,便见两个少年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后门,一个边跑边从身后的包里摸东西,转手就往他们这边扔。
一个头也不回往前跑。
圆球掉在地上,浓烈的烟气霎那间飘出,等前面的人倒下,后赶来的连忙捂住口鼻,艹了句,“这几个小子有备而来。”
再一转头,房间里只留下一片狼藉,那台电脑上还有U盘已弹出的提示。
明显被动过,那人一拍大腿,“追!”
这可比正大光明救走周舟严重多了,钟时跟着柳无亦拐了好几个巷子,无一例外都被人堵了个正着。
眼见对面已经开始动刀子,钟时下腰躲开,反身踹开冲过来的另一人,果断冲柳无亦使眼色。
柳无亦点头。
系统没看明白,抱着球飘在后面,“你们干嘛?”
“快逃命啊!”
他两被堵在死胡同里,先不论巷子里的人,目测还有不少在赶来的路上。
没人理它。
“唉,一个Beta,一个Alpha,来都来了,”那些混混像是知道他们逃不掉,叫嚣着,“跑啊,我看你们能跑哪儿去!”
“正好,跑了一个,多了两个,还是姿色不错的,也不亏。”
说着几人接过针管,冰冷的液体仿若不祥般从针头滴落,连那些人脸上狰狞的笑都倍感恶心,钟时嗤了声,冷然的眉带上不屑,拧过人胳膊使力甩开,转头叮嘱柳无亦,“别被针扎到。”
“明白。”
几个持刀的还围在他们身边,双拳难抵四刀,他躲过人的横劈,一个挪身的功夫,手臂上就多了几条血痕。
这些人想要活的,没下死手。
钟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无视后面系统的尖叫,反手勾过柳无亦身上的空包,迎面兜到冲过来的混混头上,顺便踹了脚。
人太多,一个倒下,下一个就立马跟上,他啧了声。
另一侧,柳无亦拉开最后一枚迷雾弹,扔过去,接着一拳抡向冲到钟时旁边的人。
钟时顺势一躲,扬声,“走!”
两人屏住呼吸,立马往后跑。
圆球滚在地上,浓烟冒出,模糊了视线,那些人连脸色都来不及变,直挺挺倒下。
死胡同最里面是垃圾堆,钟时踩在垃圾箱上,借力翻出墙,柳无亦紧随其后。
另一波人还没赶来,两人果断抄小巷跑出去。
狭小的巷子四通八达,又有废弃楼栋挡着,柳无亦领着人,熟练穿梭其中,身后追上来的混混纵使身手再敏捷,一时也抓不住两个少年。
废弃楼大多楼层较矮,一楼地下室更甚,也就不到两米的高度,生锈的铁门上涂满了各种涂鸦,陈旧,破烂,连旁边防盗窗上都满是锈迹。
追过来的几个混混边囔囔几句,死小子挺能跑,边散开,继续追。
顿顿的脚步声远去,背光的铁门后,几滴血珠顺着手背上的青筋蜿蜒而下,再滴落在干净的地板上。
不大的二居室,客厅里很暗,又小,借着唯一一扇窗,墙角摆着两张小桌,其中一张附近墙边画满了涂鸦。
等那些声音彻底离去,心跳才慢慢回稳,钟时打量了下这间小屋。
“你的手,要处理一下吗?”
柳无亦躲在门后,盯着那几滴血珠好半响。
那些伤口不深,钟时还算躲得及时,他摇头,道了句,“不用。”
车轱辘碾过的细小声音响起,从房间里出来的柳豫递了些纸过去,“家里没有药品,将就一下。”
钟时道谢,接过,简单处理一下血迹,又问,“你们之前就住这?”
柳无亦:“嗯。”
适才路过,铁门猛地打开,柳豫就坐在阴影里瞧他们,家里干净,生活痕迹不少,想来这么多年,他还住在这。
从前胆小寡言的少年更加阴沉,车轱辘转向房间,丢下一句,“趁没人,赶紧走。”
街上的动静挺大,搁老远就听到那些声音,本来跟他无关的,却不想去关窗的时候,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多年不见,柳无亦高了不少,模样也变了些,即使戴着鸭舌帽,他还是一眼认出。
钟时顿了下,将手上的血擦完,瞥了眼旁边紧着眉的人,说,“带回去也行,还多个证人。”
“……”
夜晚,秦家私人医院。
医护室里人不多,几个护士围着钟时,清理手臂的伤口,秦顾被秦家小叔喊走了,柳豫依旧被关在病房里。
处理得差不多,值班的护士就散去。
星空球放在柜子上,连同安静的系统一起,钟时望了好一会儿,转身就见柳无亦进来,问,“手怎样?”
他问的是会不会影响明天的考试,钟时摇头,“我有分寸,没事,皮外伤而已。”
柳无亦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