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随即,方晏如深吸一口气,欲回答他方才的话。
身侧的傅杳杳搭着她的手臂直起身子,揩了揩眼角的泪珠,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说不会则是不会的。”
“何况,要是有这般打算,也得她尚未出阁吧。”
听见这番说辞,三五的嘴角缓缓勾起抹笑,随后冲方晏如行了个礼,语气抱歉,“原是这般,那姑娘早些说便好了。”
方晏如低下头。
毕竟,她的确忘记了还可以用陈景瑞来回应。
趁此时机,傅杳杳将身子凑近了些,低声询问,“对了,说到你已嫁人这件事。”
“你可知,坊间传闻,晟王殿下肚脐上方三寸的位置,有颗红痣,乃是修行善业的表现。”
“既然你们都成婚了,你倒是同我说说是不是真的?”
方晏如被她的这句话惊得脸颊通红,倏然抬起头来。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她哪儿知道!
两人成婚这些时日,别说什么红痣了,她连陈景瑞的肚脐都未见到。
想到这儿,方晏如便伸手推了推傅杳杳,呢喃道;“即便是要知晓,你也看看现下是何种状况吧!”
此言一出,傅杳杳清咳两声,冲着三五故作严肃道:你可知晓,方才那些话只叫人觉得恃貌自傲,醉花间怕是留你不得了。”
说罢,便冲人摆了摆手,一副赶人走的做派。
少顷,才听张韫连忙开口打着圆场,“此事的确是他莽撞,冒犯了。”
“不然由姑娘提出个对策,如何能够原宥他。”
闻言,傅杳杳将双手一拍,“对了,于一现下受伤,你九曲应当正差人手,不妨让他到九曲去佣作段时间?”
方晏如自然觉得有个帮手是极好的事情。
但将种种事联系起来,倒显得有些、诡谲。
此事发生的缘由到让她提出要如何解决,都太过于理所应当,未免让人觉得似他所求的便是去到九曲。
想到这儿,方晏如转而瞧着旁侧的张韫,语气温和,“张姑娘,不知你这外戚是否有武力傍身?”
待等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才将视线投向醉花间外的招幌,面露惆怅。
“那姑娘求的究竟所为何事。”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又实属过于唐突。
让人一时拿不准她的意图。
闻言,张韫颦颦眉,语气带上了些疏淡,“此事与我这外戚之间素不相关。”
方晏如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并非有意打听姑娘私事,方才知晓姑娘卜的是情卦后,晏如窃以为可以聊上些私房话,”随后抿抿嘴,用指节揩了揩眼角,“不过瞧这般,姑娘应是不愿......”
话还未说完,便瞧张韫从怀中拿出绢帛,递给她后,才开口道:“罢了,告知于姑娘也无妨,这次前来,是因一府中的二公子求娶。”
“不论父亲如何婉拒,都无可奈何,”说到此处,张韫停顿了会儿,苦笑一声,“甚至于说我同他乃天作之合,但我同他都不曾见过,哪能用上这词。”
“遂到这儿来问问,此事是否还有转机。”
此话一出,方晏如便转眼朝着傅杳杳望去。
而她正张大着嘴,显然也未曾料到会如这般发展。
虽说张韫的目的与她心中所想的并无不同,是为了退婚。
但请求赐婚此事竟是先由裴临提出。
书中的剧情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
“既然姑娘已经知晓我所求为何事,那敢情方才那句私房话之意,是因与我有相同的困惑?”
张韫略微疏淡的声音从前方响起,让方晏如回过神来。
而如此一句话,一时让她猜不出张韫到底是真切为她担忧,还是另有所谋。
在心中思索片刻后,方晏如才从一旁端起杯水,递到她跟前,“此事虽比不上姑娘的事让人苦恼,但确是我心结。
“姑娘方才的回答,倒是能了这件事,只是不知......”说到此处,方晏如的视线随之望向远方,神色凝重。
张韫接过她的水,润了润唇。
似在心中做了一番打算后,便说出一句。
“若是有我二人能帮上忙的,请姑娘直言不讳。”
她等的便是这句话。
方晏如冲她行了个礼,“夫婿师门长辈原先拜托给我一门事,到如今都还未完成。”
“而我无武力傍身,那师门长辈所住之处甚远。”
“遂,比起让姑娘外戚来九曲佣作这件事,”方晏如停顿了一会,朝三五的方向微微探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此事对于我来说,才更为重要。”
“但不知公子是否愿冒这个险。”
闻言,三五微微侧头,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见他没拒绝,方晏如才走到案处,从上方拿出纸笔蘸了蘸墨。
只见她窸窸窣窣地写了片刻后,才将它叠作信件的模样,递给三五,语气温和。
“若公子是真心想让我原宥,那便替我去趟洛霄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