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呢。”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倚能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往巷口走。
附近有家开了多年的油条铺子,刚到门口就闻到了热油的香气。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碗豆浆、几根油条,还有一碟小菜。
倚能今天编了条斜麻花辫,从左侧肩膀垂下来,发顶系着一条粉红色的碎花发带,衬得她气色格外好。
“姐姐,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看来昨天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华霓喝了口热豆浆,眼神里满是关切。
“确实好得快,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她咬了口酥脆的油条,含糊道,“昨天我累得差点瘫在地上,隐约记得有只小猫跑进了我房间,说不定是我的幸运神呢。可惜今早醒来就找不到了。”
华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不定是只猫仙,特意来帮你的呢。”
“对了,昨晚你的舞跳得怎么样?我没能看到,怪可惜的。”
提起这事,华霓表情愤愤的:“我跳着舞,本来挺好的。结果那个霍却,我听陛下是叫他霍却,他忽然就吹着埙走进来了,给我伴奏。”
“这不是挺好的吗?”
“不!后来他说她以为我是华倚。姐姐,他分不清我们两个,觉得我们长得太像了。”
华霓气鼓鼓的,靠在倚能的身上:“以前在绾香楼的时候,我们都只有彼此。自从谢临洲出现,我们分开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试图占据我在你身边的位置。尤其是那个夙玦。”
倚能抚摸着她的头发,想捋顺她的脾气。
“所以,昨晚昀王始终没有来吗?”
“没有,”华霓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管他呢,反正让我当上昀王妃就行。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
倚能还是为她考虑:“毕竟以后是你的夫君,你还是去看看好。乖,我送你过去。”
她原本计划今日去追踪那只逃脱的狼妖。
昨晚破阵时,她破坏了法阵的阵眼,必然让它受了重创,正是乘胜追击,杀妖取内丹的好时机。
等把华霓送到昀王府,她就去寻狼妖。
两人很快吃完早饭,并肩往昀王府走去。到了王府大门口,侍卫说需得通报等候,两人便站在门外等着。
寒风顺着衣领往里面灌,倚能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袍。
凡人的身躯真的是脆弱无用,小小的冬天,区区寒风,就能让她冷得颤栗。
进去禀告的侍卫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华小姐,殿下病得很重,实在没力气见人。但这天寒地冻的,您先进府暖和暖和,喝杯热茶再回去吧?”
“好吧,那我就进去坐坐。”华霓伸手就去拉华旖的胳膊,想让她一起进去。
“你进去就好。”倚能轻轻挣开她的手,压低声音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不跟你进去了。”
于是华霓又伸手帮华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小声叮嘱:“那姐姐你也快去找地方避寒,别在外面冻着。”
看着华霓跟着侍卫走进王府大门,倚能立刻找了个僻静的墙角,指尖快速凝聚起灵力,打算用寻妖诀追踪狼妖。
“灵犀一点,妖影立现。气机牵引,追踪无间!”
口诀念罢,淡青色的灵力在她指尖凝成一缕荧光,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盘旋,然后竟指向了昀王府的方向。
坏了,那狼妖竟然藏在王府里?
昨晚它一开始就盯着华霓扑,显然是冲着她来的。如今华霓进了王府,岂不是正好撞进狼妖的陷阱里?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绕到王府外围墙僻静处。这里枝叶茂密,正好能挡住侍卫的视线。
倚能指尖凝起灵力,默念着 “风随指动,气绕身行”,脚下升起一层薄如风纱的垫,轻轻一跃就翻过了围墙,稳稳落在王府的庭院里。
院内栽着不少松柏,她借着绿植与廊柱的遮挡,避开往来的下人,循着那缕淡青色荧光快步前行。穿过两座拱门后,眼前出现一处雅致的院落,门楣上题着“清竹居”三个墨字,荧光正是从主屋的方向飘来。
倚能放轻脚步,悄悄靠近主屋。正好一扇窗户半开着,她借着窗缝往里看去。
床上躺着个男子,藕荷色的锦被盖到胸口,低垂的帷幔挡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手苍白得没有血色。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孩端着药碗,掀起帘子后把床上的男子扶起。
他细长的丹凤形眼眶里,冰灰色的眼仁睨着窗外的倚能。
哦啊,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