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立刻炸毛,委屈地叫了一声,甩着尾巴抖掉身上的水珠,快步跟了上去。
水帘后是一处隐秘的石窟,穿过石窟再往外走,一幅世外桃源般的画面赫然展开。
暮色中的山谷里,枝叶上凝着晶莹的露水,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五座高低错落的青山环绕着谷底,山上星罗棋布地分布着许多木质小屋。
沈清辞站在崖边眺望,激动得大喊:“哇!这就是师父说的雾隐溪谷吧?这么好的福地,我竟然真的是这里的弟子!”
嵇昭珩谨慎地收敛着身上的妖气,确保外人看来自己只是一条普通的小狼狗,同时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夙玦没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怀中的倚能。这群山怀抱中自然气息与她身上发间的草木清香是那么契合。
如果说她是属于这片天地的,那么他也要在此扎根下来。哪怕只是作一棵树,也要陪在她的身边。
此时,下方平旷的谷底就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一老一少,带着明显的争执意味。
“我说了我不要修仙,也不要什么长生!我要回去找我姐姐!”华霓的声音带着倔强,还夹着几分委屈。
夙玦循声望去,只见华霓正使劲往谷外的方向走,可衣角被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紧紧攥着,正是郑道人。
郑道人耐心地拉着她往回走:“乖徒儿,听为师的话。你姐姐知道你在这里,肯定会来寻你的。到时候夙玦也会跟来成为我的乖徒儿,嘿嘿。”
“谁信你个老头的鬼话!”华霓继续使劲儿走,“我姐姐才不会来这种地方!而且姐姐身边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夙玦!”
“这里好吃好喝的,环境也好。你和你姐姐留下来多好。”
“不要!我要当昀王妃,带我姐姐过上好日子!”
郑道人也执着地往回拉她的衣角:“你知道你要嫁的是个什么吗你就嫁!”
“我管他是什么!”华霓梗着脖子,在和郑道人拔河一般,“我嫁的是银钱,是地位,是我和姐姐往后余生的保障!”
郑道人正跟华霓抗衡着,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崖上石窟口有几道身影,正平稳地落到他俩不远处的平地上。
他眼睛一亮,手“唰”地就松了华旎的裙角,语气热忱:“夙玦乖徒儿!你果然来这里找为师了!”
那力道收得太急,华霓本还使劲往后拽,没了拉力直接踉跄着跌出去老远,屁股磕在草地上疼得龇牙。
可她刚爬起来,就看见夙玦怀里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忘了疼,嗓门都拔高了:“姐姐!”
于是,方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一老一少,此刻都欢脱地像兔子一样往夙玦身边冲过去。
华霓欢快地从夙玦怀里抱过倚能,郑道人则凑到夙玦身边,伸手就想拉他的胳膊。
可夙玦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胳膊顺势躲开,没说话。
郑道人手指僵在半空,几秒后默默缩了回去,还陪着笑打圆场:“好、好,看给为师激动的,你来了就好。”
沈清辞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郑道人跟前,拽着他的道袍袖子晃:“师父!你的乖徒儿在这儿呢~你刚才都没看见我!”
嵇昭珩跛着腿慌乱地躲闪,为了防止被沈清辞的大步子踩到,他跌倒在草丛里。四脚朝天地翻了个身后才爬起来。
寒桃看到嵇昭珩的狼狈模样,嗷呜嗷呜问他如何了。
嵇昭珩虽然摔了,但面上还是严肃的。他打量了一番郑道人,感受到他灵力的雄厚,便努力乖巧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傻傻的狗子。
想了想后还是把吐出来的舌头缩了回去,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
嵇昭珩知道,京城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胡德已经死了,他估计也被盯上了。雾隐溪谷与世隔绝,刚好能暂时躲风头。
沈清辞还在跟郑道人撒娇,晃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师父,我之前还以为咱们青云观是荒山上那种破破烂烂的小道观呢,没想到是这么好的地方!您早说啊,我早就过来跟您学修仙了!”
夙玦没心思看他们师徒俩腻歪,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倚能。
此时华霓正抱着她慢慢往远处的木屋走去。那只之前被水打湿的银毛小猫,还摇着尾巴跟在她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倚能耷拉下来的裙边。
这猫锲而不舍的样子像块甩不掉的小年糕。
于是夙玦也抬脚就跟了上去。
郑道人眼尖,瞥见夙玦要走,连忙想追:“诶诶!徒儿你别走啊!为师还有话跟你说!”
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沈清辞死死拉住了袖子:“师父!您先听我说嘛!我还有个超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