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什么啊……
听到弥有初的保证后,倚能也就放心了,乱用成语就乱用吧,书都被他读死了。
刚回到青石小径旁的老槐树下,便见围着郑道人的一众人中多了一个素雅的身影。
是巫柔。
这一年来,巫柔经常给倚能送一些她炼制的丹药,品阶、成色都是上上品。
见她回来,巫柔立刻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宗主,听闻此次北疆之行关乎亡魂安抚,巫柔恳请同行。我自幼研习丹术,也略通医术,若途中遇到受伤的村民或兵士,或许能帮上些忙。”
倚能看着她,想起去年在炽丹脉讨药时,正是巫柔不顾苏景然的禁令给了她疗伤丹药,如今她主动请行,且丹术、医术在溪谷皆属上游,确实是此行的一大助力。
更何况时殷方才的提醒更从侧面印证了此行的危险,多一个可靠之人同行,总归更稳妥些。
“好,那你便与我们同行。今日大家回去收拾妥当,明日卯时在谷口集合出发。”
巫柔应声后,目光却转向了一旁的薛子昂,眼底添了几分温和的笑意:“薛师弟,我先前常听墨脉主提起你,说你在炼器一道上悟性极高,短短一年便已能独立锻造中阶法器,是溪谷近年少见的好苗子。等此次试炼归来,若师弟有空,不知能否烦请你帮我炼制一件护心法器?”
薛子昂原本正靠着老槐树、单手转着腰间的铁环玩,听见这话猛地直起身,耳尖瞬间红透。
他平日里总爱偷懒,要么提前溜号找倚能闲聊,要么躲在炼器房里琢磨些新奇小玩意儿,难得被人正经夸起天赋,罕见地露出了窘态。
他挠了挠后脑勺,说话有些结巴了:“师、师姐客气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明天就开始给你打。保准选最好的玄铁矿,炼得结结实实的。”
这话逗得旁边的沈清辞“噗嗤”笑出声:“薛子昂,你平时跟我们贫嘴的时候挺能说,怎么一跟巫柔师姐说话就结巴了?”
薛子昂的脸更红了,作势要去追沈清辞,却被郑道人伸手拦住:“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明日出发前,各人都把该带的法器、丹药备齐。北疆不比溪谷安稳,到了那边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说罢,他又看了眼倚能:“宗主可一定看好了这群弟子,万一折损了可是会成为我们雾隐溪谷千年之恨啊!”
华霓直接打断了他:“知道啦老头!有我姐姐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郑道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唠叨下去。相处下来他也发现,华霓这丫头唯姐姐是从,多说也是白费力气。
因着时殷的提醒,倚能心里总悬着块石头,这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安稳。天刚蒙蒙亮时,她索性起身,想着去竹林边散散步,或许能让焦躁的心绪平复些。
清晨的雾隐溪谷裹着一层薄纱似的雾,湿润的空气里混着竹露与草木的清香,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倚能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听着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紧绷的神经刚松了些,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在本能的驱使下,她猛地向侧后方一闪。下一秒,一只布满黑褐色鬃毛的巨爪“轰”地砸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青石板瞬间裂出纵横的纹路,碎石飞溅。
阴影随之笼罩下来。
只见一只比寻常黑熊大上三倍的熊妖立在面前,铜铃大的眼睛泛着猩红,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戾气。
“雾隐溪谷的妖兽不都该在秘境里吗?”倚能立刻在意识里询问弥有初。
“除了秘境,炽丹脉还关着些用来试药的妖兽!”他的声音带着慌乱,“这只看起来像药性发作发狂了。”
炽丹脉脉主,不正是苏景然?
来不及细想苏景然是否在背后搞鬼,熊妖已挥着巨爪再次扑来。
倚能矮身避开,指尖凝起灵力,虚臾神弓瞬间出现在手中。她拉满弓弦,灵力化作的箭矢直指熊妖右眼。
“咻”的一声,箭矢精准命中,可熊妖只是痛吼一声,眼皮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它皮糙肉厚,倚能这点灵力竟连攻破它的防御都做不到。
她的脑子快速运转着,思索着可能的破局之法,而弥有初听起来比她还急。
“哎呀啊啊啊,怎么办呀,我现人身出来可以吗?我其实也很能打的。”
“不行。”苏景然本来就居心不良,要是让他知道了弥有初的存在,那可就麻烦了。
此时大部分弟子都在睡觉,而且雾隐溪谷的弟子们普遍居住得分散,她就算用最大的声音喊,也不会能叫来人。
他苏景然能让妖来偷袭她,那她也能让妖来防卫。
“弥有初,从秘境里给我找个能打的妖兽过来。”
“没问题,你再拖一会儿,我去喊一只来。”
因为刚才的攻击,熊妖已经彻底被激怒,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旁边的竹子,十几根翠竹应声断裂,带着尖刺的竹茬朝着倚能飞射而来。她顺势往身后一滚,避开竹茬的同时,摸出与夙玦成双成对的镇厄剑。
灵力灌注剑身,银辉瞬间亮起。
倚能咬牙,趁着熊妖转身的间隙纵身跃起,将镇厄剑狠狠刺入它的左臂。
“嗷——”熊妖吃痛,猛地甩动胳膊,倚能于是被一股巨力带得飞了出去。
她闭上眼,已做好撞上石壁的准备,腰间却忽然传来一道稳稳的力道,将她轻轻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