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无法想象,他此时这个模样真的能和她演出来“情投意合”吗?要是他这样全程摆着冷脸,演出来倒是会有一种纯恨夫妻、宿敌相逢的感觉。
嘻嘻,越刺激就越有趣。
本着这样的想法,倚能立刻在识海里告诉弥有初:“等到正式演戏的时候,给你点捣乱的自由。戏越热闹,观众看得才越开心嘛。”
“得嘞,主人!”
薛子昂此时已经讲得眉飞色舞:“我来演乱世枭雄,大将军!孤儿起家,击退流寇、守护村民,然后此时一个农家姑娘……”
“停停停。”到这里华霓就听不下去了,“就你,还大将军?我看姐姐才更像大将军。”
薛子昂一拍手:“花木兰,我懂我懂。这在我们那里倒是个热题材,但是古代人能接受吗?而且,华倚演将军,爱慕将军的姑娘谁来演?”
“我啊。”华霓激动地自荐起来。
但是她的提议立刻就被薛子昂狠狠否定了一番。他觉得这种题材实在是太过于禁忌,很可能被村民们抄起棍子来当成异类打下台来。
眼看着选角一事就这么胶着了,倚能不介意事情更乱一点,于是佯装诚恳地说:“就让夙玦来演小农女吧。”
她憋着的一嘴笑就要“噗嗤”炸开了,却听见身旁小魔种的一声“嗯”。
嗯???
“我可以的,我也赞成华倚演女将。”
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
很明显,这个小农女和将军便是情投意合的一对。而倚能主动提出由他来扮演与她一对的角色,令夙玦不由得一阵心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弥有初的大小声震荡着倚能的整个识海,让她不至于被小魔种的行为搞得懵懵的。
在这种吵闹的清醒中,倚能犹豫着问:“那我们怎么演呢?”
“不是,”薛子昂有些吃惊,“真让他演啊?你看他这宽肩窄腰,不如演女将军的小娇夫吧。倒是有些反差萌。”
说着,他一把把呆呆无神的婈儿抱了来:“她来当你俩的孩子。”
倚能瞧着夙玦,不觉嘴角咧起一道玩味的笑容,凑近他,踮起脚用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既然要演小娇夫,你总得柔媚些吧?你这幅样子可得改一改,别到时候一开口,把村民全都吓跑了。”
没想到,她看到夙玦的连泛起了少见的潮红,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这倒是让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你这小魔种,倒是有点演技。”
说着,她便抱起手臂退了回去,转而看向跃跃欲试的薛子昂:“你呢,你演个什么角色?”
“我当然是要演龙傲天男主的。”
在经过一下午的练习之后,华霓磕完了一座山的瓜子,倒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在薛子昂设计的剧情中,他是将军华倚麾下最得力的战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华倚给他下达的军令,他总是能破除所有逆境完美完成。而夙玦唯一的戏份,就是开场时他站在婈儿身旁,目送着他的将军妻子出门远征。
华霓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多少次睡醒了,打了一个很大呵欠:“好了吗?这种戏,底下的村民估计都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一下午基本都是薛子昂在激动地一边构想一边练习。而倚能也没什么实质戏份,一会儿出来讲一下热血战将薛子昂接下来的任务,然后就长时间候场。
候场的时候无聊得很,她就回到屋里闭目养神,等到薛子昂再把她叫出去。
小魔种的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消极的情绪。他唯一的戏份就是开场时对着离家的倚能说一句“愿你平安”,而后他就如同一个贤良的夫婿,静静注视着婈儿吃米饭。
在倚能回屋小憩的候场时间里,他便拿了破妄剑去后院练剑。
夙玦颇为勤勉,即便不在雾隐溪谷,他也会每日早起练剑。而陨墟村的鸡很多,晨起时他便真的是在闻鸡起舞。
临上台前,倚能才发现自己的裙摆不知何时黏上了婈儿方才吃的米粒。
也懒得去换了,简单抖抖,准备开演。
她站在台子上,留给她的夙玦小娇夫一个潇洒的背影:“我走了。”
然而,她这回没有听见夙玦那句“愿你平安”。
奇怪,难道第一句话小魔种就忘词?
“笃笃。”
“嘎巴嘎巴。”
这是什么声音?
倚能好奇地转过头来,见到不知哪里跑来了一只鸡,一下一下地啄着婈儿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