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在摸我的头
少年温柔的嗓音流入耳朵
“没事,不要怕,我在这呢。”
他的头发还是那么软
宋温桁移开手起身
“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拿医药箱。”
安淮年摊开双手在膝盖上,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地板,等宋温桁都出去了,安淮年才回了句:
“好……”
他摸我头发,他摸我……头发,他居然摸我头发,我爸都不摸我头发,他……他的手……好温暖
宋温桁提着医药箱进来
“来,靠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安淮年听话地把手伸过去
“你……还记得吗?”宋温桁小心翼翼开口,开医药箱还在观察安淮年的眼神
宋温桁这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旁安淮年瞬间宕机
“什么?”
安淮年看见宋温桁眼底的光亮像被风吹散的烛火,一点一点暗下去,原本明亮的瞳孔渐渐蒙上一层薄雾,像是冬日清晨结霜的玻璃窗,模糊了所有期待的形状。
医药箱的金属卡扣随着宋温桁停滞的心跳打开
“啊,没事。”
他……好像有点……失落?
“嘶——”
棉签沾着碘伏在伤口游走,像在擦拭一件裂釉的古瓷。
“忍着点,我轻一点,这个是有点疼,不过会好得快。”
安淮年倒吸冷气的嘶声让宋温桁开始手抖,于是止血纱布贴歪了三次,他们交叠的指节都泛着白,分不清谁在用力。
安淮年能感受到宋温桁小心翼翼的动作,很轻,很柔
宋温桁包好了安淮年的每一根手指,开始收拾医药箱的瓶瓶罐罐
这时,安淮年突然开口
“对不起啊,我不应该乱碰你的东西。”安淮年晃动着被包成球的手,低着头抿嘴
宋温桁看着他微微笑道:“没事啊,我也真是的,玻璃片还随便放。”
“对了,你为什么在这个房间啊?”
安淮年听到这个问题,疑惑地抬起头
“不是你把我放进来的吗?”
宋温桁皱着眉摊开手
“啊?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刚才不是在饭桌上吗?”
安淮年再看向眼前的人
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宋温桁的眼睛像被晨雾滤过的琥珀,垂眸时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克制的暖意,偶尔笑起来,眼角会泛起浅浅的纹路,像是阳光在湖面推开的一圈涟漪,那是极致的温柔,是宋温桁本就富有的
安淮年试探开口:“你……为什么来这个房间?”
“来找你啊,突然不见了,我就找找啊。”
难道这是回归主人格了?主人格会不记得第二人格都做了些什么吗?那为什么第二人格会知晓主人格的记忆呢?这么说的话,宋温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第二人格啊?话说他刚才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也没有声音
“怎么了?”
安淮年的小腹还隐隐传来疼痛,告诉他刚才的不是梦
“没……没怎么。”
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为好,万一他的第二人格知道了主人格发现了他的存在,有可能会强占身体控制权,看宋温桁的样子,应该对这一切并不知情,看来还是得从第二人格入手,不知道橙子他们知不知道,我得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