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年正思索着
宋温桁拉过一旁的牛皮纸箱,看着里面的彩色玻璃碎片,伸手去碰
一只裹满纱布的手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宋温桁抬头去看手的主人
安淮年抬手蹭了下眼角,指节还沾着未干的水痕,睫毛被浸得沉重,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眼白泛着蛛网般的细细血丝从瞳孔边缘蔓开,像被揉皱的宣纸上晕开的朱砂,鼻尖还留着淡红,呼吸间带出轻微的鼻音
“你干嘛?还上手?”
宋温桁把手收回,微微抬眼,一双明眸朦胧温柔,对上安淮年淡紫色的眼睛
他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快速颤动,瞳孔微微扩大,却在与宋温桁视线相触的瞬间仓皇躲闪,像被烫到的火苗突然缩回芯里。
“好,我不碰。”
说罢,起身出了房间,安淮年还坐在地上低头看着手上的绷带,不禁感慨
包的还挺好,没想到他还挺会照顾人
抬头看见宋温桁进来,手里拿了一个红色的绒布袋,蹲下身来拿起纸箱,把绒布袋撑开放在地上
宋温桁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有光线照进来,落在宋温桁的手背,像是在照着一块温润的玉,红色衬得他的手更加柔和
“我把它放这里,就不会受伤了。”
随着玻璃碎片进入绒布袋的清脆声响逐渐结束后,那箱底的信封和涂鸦也显露了出来
那个白色的信封纸被贴纸封住,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
“等我来找你的时候打开它哦!”
幼稚的文字,不难猜,一定是幼儿园时的信,由于刚刚才得知了宋温桁双重人格的秘密,所以安淮年现在对宋温桁的的一切都很好奇,想去探究,想去了解,但他知道那是宋温桁的的秘密,是埋在心底的秘密,或许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而他恰巧触碰到了这个秘密的大门。
宋温桁将信封放在手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信封表面,他看向信封的眼神像是在欣赏某种难以获得的珍宝,很是珍重
宋温桁盘腿和安淮年并排而坐,两人中间隔着些微妙的距离
宋温桁把信封略微偏向安淮年,身体也被带动靠近
安淮年也不自觉靠近,因为他太想知道这封来自宋温桁小时候的信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他自己写的?还是他的好朋友?
感受到安淮年的靠近
宋温桁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笑意
他抚摸着信封上的贴纸,却没有打开,安淮年观察着宋温桁的表情
他的表情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安淮年就是能看出宋温桁藏在眼底的情绪
那是在温柔的表情下,透露出的一丝丝悲伤,不过很快就转化为了喜悦
“这是一位对我很重要的人写给我的,那时我们才七岁。”
“当时我们天真的认为短暂的分别之后我们还会上同一个小学,初中,甚至是高中。”
“他给我留下这封信后,便离开了我的世界,很多年。”
“他失约了,可又没失约。”
“只是这次分别,似乎太久了。”
看着宋温桁脸上难得露出失落,难过的神情,像一块碎掉的玻璃,就算拼起来,也会有裂痕
安淮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了解,但又怕一句话戳到对方的痛处,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停留在对方心里数年不忘,那时才七岁啊
思索时,宋温桁却开口问
“那我现在可以打开看了吗?”
安淮年听闻,歪着脑袋看他,一脸茫然
“什么?”
问我是为什么?这信也不是我写的
“应该……可以吧……”
宋温桁微微摇头,轻轻撕开了尘封十年的约定
贴纸被撕开,毛边也浮现,展开的是一张米白色作文格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