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再次启动,江慈一边注意着路况,也不忘再逗袁秧苗一次。
“嗯。”袁秧苗担心他再次剥夺自己的选择权,含糊回应道。
小鱼又香又脆,袁秧苗根本停不下来,眼见着扶手箱就要见底,江慈才开口提醒:“留着点肚子,一会还有大餐呢。”
“我能吃得下。”
袁秧苗反驳一句,手上动作却乖乖停下了。
江慈订的餐厅在王府井附近,离故宫只有两公里左右的距离。
九十年代的时候,他还经常来这里散步。
可自从出来上学,他已经有将近八年没有再来过。
刚下车,就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如意楼?好土的名字。
袁秧苗看着复古的招牌,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怎么都过去三百年?四九城中还有叫这个名字的酒楼?
“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刚一进门,就有笑容得体的迎宾小姐在门口迎接。
“我姓江,江瑶女士订的位子。”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走进餐厅才知道,这家名字复古的餐厅,其实内部构造相当现代化。
二人被引到落地窗前坐着,窗外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景山公园。
袁秧苗刚一坐下,服务员立刻送上平板供他点餐。
“怎么全是英文啊?”
大学四级都没有通过的袁秧苗,现在再看这扭曲如爬虫一样的文字,简直要看花小猫眼。
“您好,麻烦给这位先生换成中文系统。”
江慈又唤来服务员,给袁秧苗换成中文菜单。
可换成中文菜单,袁秧苗更看不懂说的是什么了。
“‘君问归期未有期’,这是什么意思?”
袁秧苗自认上学时学的最好的就是语文,但绞尽脑汁依然想不出来,这到底是道什么菜。
“哦?又上新菜了?可以试试。”江慈认真说道。
袁秧苗有些不可置信:“你知道这是什么菜?”
江慈笑了笑:“不知道啊,不过这个菜名挺有意思的,试试又何妨?”
“可是,这道菜要整整九百九十九快啊,万一只是两块萝卜呢?”
袁秧苗再次被资本家的骄奢生活震惊到惊掉下巴。
“怎么还没和我谈恋爱,就想着给我省钱了?放心,养你一只小馋猫足够的。”
江慈抓住机会就要调侃他。
袁秧苗本来涨红了脸,听到“小馋猫”三个字,瞬间炸毛应激。
小馋猫?他怎么突然不演了?
就这么坦白自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江,江医生……”
袁秧苗刚一开口,舌头就要打结了。
“那个,其实我吃的一点都不多,你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我们的赌约这才第一天吧,难不成你要毁约?”江慈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害怕什么?
“我,我知道江医生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害过人,你能不能别抓我?”
袁秧苗的语气带上哭腔,幸好工作日大厅空无一人,否则在这高端优雅的地方哭出声来,一定会引人注目。
江慈也听懂了他的意思,有些后悔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但又只能装傻。
“害人?我当然知道苗苗不会害人了,苗苗这么单纯善良,除了害我对你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哪里还能害别人呢?”
袁秧苗还在微微颤抖着,江慈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至于抓你,这样抓吗?”
袁秧苗躲闪不及,被江慈强行十指相扣。
悠扬的小提琴声传来,袁秧苗转头看向演奏者。
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气质优雅。
“这首歌名是《此情可待》,应该是我妈妈安排的,她这个人讲究浪漫。”
江慈解释道。
“不错不错,正是江女士特意安排的,他说他的儿子要带男朋友来吃饭,让我一定要选最好的演奏家来增添一点气氛。”
满脸大胡子的男人走上前来,身后跟着像是主厨一样的另一个大胡子。
“你好江慈,还记得我吗?”
大胡子的口音相当奇怪,京片儿当中混杂着欧洲口音。
“当然,Diallo?叔叔,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江慈开玩笑道,又牵着袁秧苗的手向他介绍。
“这是袁秧苗,说男朋友也不准确,我现在还没追到他。”
Diallo面容和善,但袁秧苗对欧洲长相的男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只维持着礼貌说了一句:“你好。”
“你好,小朋友,我是江慈妈妈的朋友,你可以和他一起叫我叔叔。”
Diallo仔细打量过袁秧苗,又对江慈说道:
“哦!江慈,你可要抓点紧喽,这么漂亮的男孩,一定追求者不少吧!”
“实不相瞒,他现在正处在一段关系中,不过我有自信,能让他放弃那个男朋友,选择我。”
江慈毫无撬人墙角应该有的羞愧感,让对面这个素来自由浪漫的法国男人,听着都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