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和赵森留下的恐惧气息。

"纪雨桐，"凌悦的声音冰冷而疲惫，她背对着纪雨桐，看着空荡荡的椅子，"今晚……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纪雨桐说出"谢谢"这两个字。虽然语气生硬，却无比清晰。

纪雨桐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复杂的暖流混合着更深的愧疚涌上心头。她看着凌悦挺拔却难掩疲惫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很想告诉她，当年那个主谋，那个收买赵森、策划了这一切的元凶，就是自己的父亲纪文博。她想把所有的真相，包括父亲可能也只是棋子的猜测，都和盘托出。

但话到嘴边，看着凌悦那依旧紧绷的、充满了恨意与痛苦的侧影，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怕了。

她怕说出全部的真相后，两人之间这份刚刚因为共同对敌而建立起来的、脆弱得如同蛛丝般的联盟与合作关系，会瞬间崩塌。她怕凌悦在盛怒之下，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或者彻底关闭沟通的大门。她还需要凌悦的力量，去追查那个神秘的黑手。

最终，在巨大的心理挣扎后，她选择了……暂时隐瞒最关键的部分。

"……我们都有想知道的答案。"纪雨桐最终只是低声说道，避开了凌悦可能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