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绝对安全、由凌悦掌握的、位于市郊废弃工业区深处的秘密据点里，审问开始了。

这个据点经过改造，隔音效果极好，里面摆放着一些看起来令人不安的器械。赵森被绑在一张坚固的金属椅子上，强烈的灯光直射在他苍白惊恐的脸上。他早已被吓破了胆，几乎没等凌悦用什么手段，就涕泪横流地开始交代。

他承认了当年被纪雨桐的父亲纪文博重金收买，窃取“华悦”的核心技术数据，并按照指示篡改数据、捏造“技术造假”证据的事实。细节与K叔查到的信息基本吻合。

凌悦听着这些她早已推测出、但此刻被亲口证实的细节，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她死死地盯着赵森，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然而，当凌悦强压着杀意，追问他和“响尾蛇”的关系，以及那份更完善技术的来源时，赵森却说出了让在场两人都震惊的事实。

"不是我找的他们！是他们找的我！"赵森惊恐地尖叫道，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大概在半年前，一个……一个神秘人联系到我！他说他知道我当年的事，知道我手里有'华悦'技术的残本！他手里有更核心、更完整的原始技术资料！他让我和'响尾蛇'交易，目的不是为了钱……至少不主要是为了钱！他说……他说是为了把当年的事情重新闹大！要把纪家和凌家，重新拖下水！让你们……让你们斗得两败俱伤！"

"那个神秘人是谁？！"纪雨桐上前一步，厉声追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果然有第三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赵森拼命摇头，"他从来没见过我！一直都是单线联系！声音经过处理，联系方式每次都不一样！他好像……对我们两家的事情了如指掌！他才是主导这一切的人！"

审问在这里陷入了僵局。赵森知道的有限，但一个关键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有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手，正在利用当年的恩怨，试图挑起新一轮的、更加凶险的争端，坐收渔翁之利。

审问结束后，凌悦让手下把几乎虚脱的赵森带下去，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