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纪雨桐死死地盯着她,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这三个字,比她得知父亲死亡的真相时,还要沉重千百倍。这是一种从内部彻底崩塌的、被最信任之人亲手推入深渊的绝望。
陈静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默默地退到了裴景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为什么?"裴景笑着重复了一遍,他缓步走到纪雨桐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和掌控欲,"雨桐,我给过你机会了。我让你离她远一点,你为什么不听呢?"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似乎想抚摸纪雨桐的脸颊。
"别碰她!"旁边的凌悦厉声喝道,她剧烈地挣扎着,束缚带勒进她手腕的皮肤,留下深红的印记。
裴景的动作顿住了。他转头看向凌悦,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残忍。"你,就是你这个野蛮的女人,把她带坏了。"他冷笑一声,"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待在一起。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一点一点,变回我想要的样子。"
他说完,对陈静使了个眼色。陈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纪雨桐的心猛地一沉。
"只是一种……帮助你冷静下来的药物。"裴景的笑容重新变得"温柔",但那温柔的背后,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雨桐,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等你再醒来,就会忘掉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忘掉这个女人,忘掉所有不该记住的东西。你会变回那个纯粹的、聪明的、属于我的……雨桐。"
冰冷的针尖抵上了纪雨桐的皮肤。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只听到裴景在她耳边,用魔鬼般的声音低语:
"十五年前,你父亲也是这样,在我父亲和陈老面前,做出了他认为'正确'的选择。为什么你就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