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了第一名,报复了杰西·利文斯。他哭着跟我说,他不是故意要背叛我,是教官和他的长辈要求他背叛我,他的水壶一开始就是故意丢的。
他让我不要告诉别人,他说的都是真话。这是他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还是事实?】
八岁的贺钦年,写字已经端正标准,带着一点刻意的笔锋。
即使写到这样一件事,他的字也没有任何凌乱。
“杰西·利文斯。”贺钦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点忘记了。”
贺心抿唇,他侧头给了贺钦年一个安抚的吻,“难过的话就不看了。”
“没关系,继续看吧,写得也不多。”
杰西·利文斯。
笔记翻到下一页。
贺钦年想起来,利文斯家族已经被他吞并了。
笔记里的小贺钦年从杰西的事情开始对身边的人抱有了一点怀疑态度,但他一开始还不相信会有那么多人骗他。
直到他开始在暗处偷看那些跟他相处过的朋友、长辈。
他们明面上对贺钦年的态度,和在暗处对贺钦年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同龄的朋友,明面上的喜欢,背后有的是厌恶,有的是嘲笑。明面上的讨厌,背后是无感的冷淡。
长辈,明面上的亲近,背后是居高临下的操控,明面上的厌恶针对,背后是不得不听从命令的无奈。
【我在厨房里装了一个小型监听器,每天早上十点半,厨师们会在那里聊天十分钟。】
【监听器被发现了,我听到他们说我很可怕。可我觉得我的身边每个人都是一个监视侦听器,我只是想要反过来监控他们。】
写到这里,小贺钦年的日记快要结束了,他没有在日记上写自己的训练成果如何,前面他还有说去营地很累,到后面就没有再提及。
只是随着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我入侵了家族的资料库,终于找到了那个经常被提及的人,艾里·普林奇佩萨,是我母亲的哥哥。】
到这里,笔锋终于划破了纸张。
【我有一点生气,以后不会再写日记了。】
距离第一次写日记时的时间,是四年后。
“当时觉得被背叛了吧,想去找舅舅算账的,长大后又想,我出生于这个家族,命运就是如此。”
“怎么皱眉了?”贺钦年拿走贺心手上的日记本,轻揉他的眉心,“现在是我掌控普林奇佩萨。”
“可我强迫你相信我……”贺心想起自己用自己的心和贺钦年绑定在一起。
贺钦年轻笑,“你把它称为强迫吗?”
那时候那么可怜的,明明是在求他。
贺心的眼睫已经有些忧愁地垂下,“对不起……”
“看我。”贺钦年让贺心面向自己,他去吻贺心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让人抬眼。
贺钦年的语气都是认真,“我很喜欢。”
“让我以后都相信你吧。”
……
如贺钦年所说,他的房间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真正需要带走的才装了一个纸箱。
不过,回想童年,贺钦年意识到不能只有他教导洛文,他还要筛选课程,给洛文找老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