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钦年当年躲进的酒馆还处在开业状态,酒馆里的东西物美价廉,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主题活动,老主顾保留着,新客人也被吸引。
在酒馆外就可以听到它里面舒缓的爵士乐,今天是足球主题的活动,正好赶上当天的比赛,来了一些老球迷到酒馆里一起观赛。
酒馆门口有一排的寄存柜,这些寄存柜也十分古老,并非现代的电子样式,而是每个柜门的右上方放入号码卡片,届时客人凭借号码用钥匙打开柜子。
今天的客人很多,寄存柜已经放满了,有两人打打闹闹的来,说要押自己支持的球队赢,输的一方要将自己今天身上最宝贵的东西送给对方。
“我看你就是眼馋我的手表了!不行!”
“怎么,你怕输啊?不敢承认自己眼光不好?”
“呵呵,谁怕谁啊!”
那人来到保安面前,说自己要将手表放在寄存柜里,以免中途被朋友明抢了。
保安有些抱歉地说:“抱歉,寄存柜已经放满了。”
“那就算了,走吧,快到点了,球赛要开始了。”
那人的朋友却说:“这不是还有个空的吗?”
贺心走在这两人的后面,只见后面那个人指着一个柜子,“我来这都有六七年了,这个柜子已经空置很久了吧。”
柜子的右上角插着一张泛黄的卡片,其上的数字跟其他的数字不是同一个款式,下面还标注了Mr.H.
“那个客人都不会来了吧,你们不该把它清空吗?”
负责管理这个柜子的保安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了,“客人,这个柜子的客人当年支付的费用足够我们将他的物品保存到现在。”
“因为已经付过钱了,所以这个柜子是被使用的状态,请您理解。”
“好吧,那你可要保管好你的手表,到时候输给我了,不要说是我抢的。”
贺心来到柜子前,仔细地查看上面的字眼。
一旁的保安再次解释,“欢迎光临,客人,您需要寄存物品吗?很遗憾我们的寄存柜已经满了。”
贺心摇头,“我想,我认识这个柜子的客人。”
保安表现出了惊讶。
在这种有了许多年头的酒馆,它的岁月感有一部分来自于它的故事。
酒馆老板就在里头,他对贺心此行的目的表现出了兴趣。
贺心:“我想找一个大概在二十年前来到这里的人。”
酒馆老板是个胡子都发白的老大叔了,他随手在身后的架子取了一瓶酒下来,给贺心倒了一杯,“二十年前,有点久远了。”
“据说他当时才十四岁,离家出走躲到了这里,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在这里留下什么,刚才在外面的柜子看到了他的姓,所以来问问您。”
“十四岁。”老板点点头,“那个柜子的主人确实是个孩子,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对他有印象。”
那时的老板还是个刚开酒馆没多久的年轻人,酒馆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这是一个他准备开一辈子的店面。
一个孩子偷偷溜了进来,实话说,当时他已经长得很高了,衣服考究,气质很特别,第一眼没人看出来他是个未成年。
他在酒馆里跟人聊天,轻而易举能接下别人的话题,但不喝酒。
“当时我的妻子看出了他是个孩子,我去找他,他就给了我——”老板抬起手,手掌弯曲,比了大概一本书的厚度。
“他给了我两捆欧元,完整的两捆,200欧一张的面额,老天,我以为他给了我□□,结果他就说,他要在寄存柜里存东西。”
老板感叹地喝下一口酒,贺心面不改色地听完,老板瞥了他一眼,继续说:“没过两天就来了一伙人将他接走了,那天我以为他们是来砸我的酒馆的,而那笔钱是补偿费。”
“你认识他?”
贺心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合照,递给老板,“是他吗?”
二十年前惊讶、恐惧、好奇各种强烈情绪夹杂在一起,让贺钦年的脸印在了老板的脑海里。
老板一看,照片上的眉眼都是不可否认的熟悉感,那个男孩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