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宗中已有可以掌控大局的弟子在,贺殊把她带回来又不关起来的目的是什么,寒香彻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为了让她盯住山上那两个假人。
半刻钟后,寒香彻坐在仙鹤神像前的地上,面对着虔诚跪拜的两个师姐,“你们两个到底谁知道真相。”
无人回答,那两人依旧闭眼跪着。
寒香彻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神像,“你们两个外人对我们仙鹤神像如此虔诚做什么?”
她说完止住话头,“你们两个不会也是宁鹤宗的人吧?”
什么时候的人,难道说这是之前的某两位前辈回来了?
十分有可能,不然她们如此虔诚做什么。
寒香彻心渐渐沉下去,望着那两人再也笑不出来。
“你们要真是回来的前辈,不如同我讲讲十几年前的真相,你们不会恨我到只想捉弄我,不想将真相公布出来的地步吧。”
她说完那两人还是没反应,寒香彻深深叹出一口气,“那我们就坐着吧。”
她又不是跪坐,她感觉不到累。
贺殊离开了整整一天,于深夜归来,整个宗门除了宁鹤殿还燃着灯火,其他地方均已陷入夜色,她便缓步走上宁鹤殿。
推开偏门,第一眼看见的是侧趴在地上睡得正熟的寒香彻。
寒香彻睡相很好,纤密的睫毛扑在眼下,随呼吸缓缓颤动,每次都引得贺殊注视半晌,半短白发搭在脸侧,显得人脸更为苍白,上面晃动的火光都无法为之增色,丝线盖在身上,银丝闪烁光辉。
寒香彻睡觉时有个致命缺点,在她熟悉的地方,会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就像此时,贺殊都已经开门走到她身边,她依旧没有反应。
夜晚整个宁鹤宗都沉在寂静中,殿内只有火烛噼啪乱响和清浅的呼吸,贺殊跪坐在寒香彻身旁,挥手散去两个假象后,用手指轻轻拨弄寒香彻头顶一根翘起来的发丝,内心无比平静。
这不是她的心。
若此刻寒香彻感觉到平静,那她也没有什么其他追求了。
愿所有的一切都如呼啸的浪潮般快速涌过,此后只留给她的小红安静祥和。
寒香彻睁眼看见的是床幔,她怔愣的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偏殿里睡觉,甚至身上外衣都以脱去。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寒香彻扔开被子就往外跑,开门看见门口站着当值弟子,见她出来,见礼后说:“宗主叫师妹去宁鹤殿一叙。”
寒香彻眨眨眼睛,问她:“你为何向我施礼?”
“师妹住在偏殿,想来身份尊贵。”
“你……”寒香彻伸手指了下她,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干笑一声,“谢谢你啊。”
说完关门回去穿衣服,急着去宁鹤殿探查究竟。
昨天也是去宁鹤殿一叙,今日也是,不会那两个假人做局要害这些弟子吧。
今日宁鹤殿大门敞开,面前无数弟子排开,正好好练功,寒香彻蹑手蹑脚从最边缘绕过去,还是引得很多人侧目。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身份是宗中弟子,她绝对会喝斥一句,让他们好好练功。
进了宁鹤殿,里面并没有贺殊身影,也没了那两个假的贺殊,殿内神像悲悯垂目,庄严肃穆,与昨日来时没有什么不同。
她好奇望着仙鹤,是自己最熟悉不过的神像,非祭祀之日,不知今日为何要敞开正门。
没等她想太久,外面传来贺殊沉声缓调的问话:“因何懈怠,可是累了?”
寒香彻回头,只能从正门看见一众绷紧神经仔细练剑的弟子,各个脸上神情惊恐,竟然都在害怕贺殊。
寒香彻走到大殿门边,往外探头看见站在左侧的贺殊,神情严肃,视线冷冷一扫,所经之处那些弟子几乎要哭出来。
怎么如此严格。
寒香彻心中刚刚问完,贺殊就转头向这边看来,两人视线相对,寒香彻后背发凉,竟莫名站直身子对贺殊近乎讨好的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游山晴。”贺殊叫身边跟着她的游山晴,后者立马站直身子小心翼翼答是,“去给她找把剑。”
寒香彻嘴角抽动两下,明白了自己后面要面临什么。
她如今混进宁鹤宗,成了这里的弟子,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练剑,可她不想一直在这儿待着,她还要去查当年的真相。
还有,寒香彻抬头看看,上面的结界解决了吗?怎么好像都不在意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