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面没什么特殊的,寻常人间样式,来往人群喧哗有趣,寒香彻躲开人窜进去,等着贺殊进来点菜。
对比起她,贺殊对人间更为熟悉,带着她一路上了二楼包间,两人并排坐在一侧,寒香彻闲不住,所以选择坐在外面。
小二进来,贺殊点了几道寒香彻听都没听说过的菜,等待期间,后者左顾右盼研究包间内的花纹,贺殊视线一歪,抬手做了个阵法。
寒香彻毫无察觉,只见门口几个端着酒壶的女子进来,她立马端正坐好,刚要跟对方打招呼,其中一人就快步走上前来,斜坐在寒香彻身边,亲亲热热的说:“小妹妹,我来给你倒酒。”
寒香彻脸上乖巧的笑意僵住,视线跟着对方的手,看她拿起的酒杯,语气缓慢说:“不用了。”
那位美女并没有接受她的拒绝,反而笑的十分温柔,端起酒杯凑到她唇边说:“妹妹,我喂你喝可好。”
寒香彻摇头缩下巴,一根手指尖按在对方手腕袖衣上,将举着酒杯的手推开,“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喝酒。”
另外几个美女也都坐在她们对面,开始分发酒杯倒酒,不仅贺殊和寒香彻一人一杯,她们也都各自有一杯,
身边这位坐的有些近,寒香彻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香粉味道,挺好闻的,但是很不习惯。她小幅度用余光看了眼贺殊,见对方静坐不动,只能抿着嘴角往对方身边挪了挪。
不挪还好,那几位美女各自忙自己的事儿,她这一挪,身边那位立马拉住她胳膊说:“哎呀妹妹,怎么还离我远了,咱俩亲亲近近一块喝酒不好吗?”
寒香彻强忍着表情往旁边缩,几乎挤到贺殊身上,“不用亲近,不用,你坐过去跟她们喝吧。”
看她这样,屋里的几位人立刻爆出笑声,莺莺燕燕一时间好几杯酒都举着往她面前来,“妹妹,那跟我一起喝酒啊!”
寒香彻哪儿见过这场面,为难的发出几个气音,回头看贺殊,后者对她偏头,“坐到里面去吧。”
寒香彻立刻起身长腿一跨,从贺殊后面过去,与那些人拉开了距离,被贺殊护在身后。
她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就算让酒是酒楼做生意的规矩,那她拒绝了怎么还要让,这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样子。
而且那几位美女看着面相那么好,不像是会强迫人做事儿的,好像有蹊跷,再观察看看。
寒香彻安静缩在贺殊和墙中间,再也不敢耀武扬威的观察这个房间了,老老实实坐在自己位置上玩面前的小酒杯,里面清酒随动作晃来晃去,映射屋顶天窗光线,也能让她玩一会儿。
但很快她就玩不下去了,坐在她们这排的美女见寒香彻逃走了,开始给贺殊让酒,贺殊非但没躲,还把她连续让来的两杯一饮而尽。
寒香彻慢慢把面前那杯酒推远,手拿下来开始抠桌沿,半个脑袋都偏向贺殊那边,恨不得把自己右边耳朵贴到贺殊身上。
美女们一杯杯倒酒,贺殊一杯杯喝。
这对劲吗?
寒香彻刚开始觉得这样不妥,后来又觉得这样实在蹊跷,为什么贺殊都没反应?
她不觉得不对吗?
说不上来的奇怪,就算这几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凡人,现在这个场景也不对,哪有贴人这么近的,太过热情了吧。
寒香彻从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人。
为什么突然对着她们热情。
她把桌子边扣的一个又一个坑,心中也有些埋怨贺殊,为什么一直喝,她们递上来就喝,都凑的那么近了。
平时怎么不见她这么爱喝酒,现在就爱喝。
到底是喜欢喝酒,还是喜欢这几个美女。
另外一边气氛和谐,寒香彻所在小角落幽怨的要长蜘蛛网,如果可以将心情变为可以看见的方式,她这边恐怕已经阴雨连连了。
就在这时,那位美女笑着往贺殊这边又凑近了些,“哎呦这位美女,你身上怎么闻着有雪的味道,想来是你气质冷艳,与雪最是相配。”
她说着要往贺殊身上闻,寒香彻见了立马如临大敌伸手去拦,光拦还不够,她干脆直接从贺殊腿上爬过去,挤到两人中间,硬是把那人给推走了。
贺殊护着她翻过去,还十分疑惑问:“怎么,不在那边了?”
在个屁!
寒香彻猛的转头怒视贺殊,“你都快把她抱进怀里了!”
贺殊挑眉,“我……”
“人家来这里陪你喝酒是为了生计,赚钱而已,你在干什么!轻浮!”
“我……”
寒香彻完全不给贺殊说话的机会,从储物囊里随便掏出几个好用灵器推给那些女子,“你们去把这些卖了换钱花,以后不要再来做这种为难自己的事了。”
几位美女面面相觑,笑了一会儿才解释:“我们只是来卖酒的,哄你们喝几杯而已,并不伤害自己,二位别忘了付酒钱。”
说完她们拿着带来那一堆酒壶、酒杯走了,并没有带走寒香彻的灵器。
寒香彻静坐了会儿,才回头看贺殊,嘴角和眼角都耷拉着,音调也不高,“把幻术解开。”
贺殊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你怎么知道我做了幻术?”
寒香彻看着面前白了一瞬,桌上逐渐显出刚才贺殊点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