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鹤宗的藏经阁只有两层,一层放着各种剑谱功法,方便人查看,二楼是历代宗主搜寻来的其他类型经卷。
寒香彻直奔二楼,先找与神兽有关的。
她之前经常来藏经阁翻书看,二楼也翻过不少,但不记得有关于白鹿的记载。
寒香彻没那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干脆还是从头开始看,贺殊上来后站她旁边一起翻。
上次她来翻过关于贺殊变幻出那两个小人的咒法,什么都没发现,这次进来又想起来,随口问了一句:“师姐,你那两个小人是怎么变幻出来的?”
“灵力足够纯粹就可以分离出来捏成想要的。”
寒香彻意外的‘啊’了声,“这么厉害,那你什么时候能突破大乘期?”
贺殊拿着书回头看她,“突破不了。”
寒香彻神色一顿,立马抬眼去看对方。贺殊脸上没有遗憾或失落的神情,甚至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不在乎这件事。
明明前不久还在说变得更强就查清宗门惨案,现在为何又说突破不了。
难道她是对自己没有信心?那就不会这么笃定。
“师姐,”寒香彻看着她问,“你现在的功力,是怎么提升起来的?”
贺殊摇头,视线又回到所看的经卷上,快速翻阅起来。
寒香彻一下没了找线索的心情,低头捏住纸角,用力之大甚至要把那一页扯下来。
贺殊伸手过来拂开她的手,哄着说:“我没事,只是用了邪招,不合适告诉你。”
“邪招为何不方便告诉我?”寒香彻问了句,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翻书去,再也不想讨论这些。
“我并非有意要瞒着你,不告诉你这些是怕你知道后接受不了。”贺殊说的不快,似乎在斟酌这句能不能说,但很快她就继续说,“等我能够复刻金钟时,就将一切都告诉你。”
寒香彻缓慢背过身去,虽然没说什么,但这一个背影也足以表达自己心情。
为何要复刻金钟,贺殊到底想用什么办法变强,为何不是自己修炼而是用邪招。
她是觉得自己修炼太慢才这样吗?
她担心保护不了宗门,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逼自己进步?
寒香彻越想越心疼,不禁想起贺殊当年重建宗门时还是未出师的化神初期,她这样的实力远远达不到成为一宗之主的要求,那时她必须得提高修为才能建宗。
寒香彻不用多想就知道当时肯定许多人都不同意贺殊建宗,但她还是顶着压力重建宁鹤宗,必须让宁鹤宗延续下去,让它继续存在于这世间。
还有,也许这其中还有保护自己的意味。
寒香彻叹气想,如果贺殊不建宗,她们两个没有宗门的人,就要被仙盟随意拿捏了。
按照仙盟现在追杀自己的架势,自己这些年要么早就被杀,要么长期过着颠沛流离、四处躲藏的生活,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
寒香彻往后缩了缩,逐渐靠到贺殊身上,“师姐。”
贺殊伸手扶住她,视线看向对方发顶几根跑出来的头发,“嗯?”
“没事。”寒香彻将手中书翻了一页,嘟囔说,“我就想靠着你。”
贺殊嘴角勾起,将自己经卷放下,转身将人拥进怀里跟她看同一个。
一本找完,她才终于说:“我们这样看太慢了。”
寒香彻知道,有能直接翻查重点内容的术法,她最烦学各种经文道理,私底下根本不会翻阅经卷,就没学这个术法。
贺殊见她没有反驳,直接抬手施法,纤长指尖在寒香彻面前晃来晃去,等术法开始运作,藏经阁二楼上千本书开始自己翻查,寒香彻伸手将贺殊的手往下压。
“挡住你了?”
贺殊问她。
寒香彻点头,确实影响她,都不想做别的事了。
很快有关白鹿记载的书就被筛查出来,孤零零一本,两人同时看着被青光灵力托着飘到面前的书,都有些意外。
寒香彻将书接住,“还真有一本。”
接着她就翻开被青光标注的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白鹿,洪荒初期因天界动乱降世,喜食浮明树,同烛阴、毕方共同生活于东溪周山,后因变故消失于世间。
寒香彻指尖停在烛阴二字上摸了摸,“查来查去又查到我头上了。”
怎么白鹿也能跟烛阴有关系。
贺殊眯眼看毕方二字,“为何也没见到过毕方现身?”
神兽久居深林,凡人一生也不一定有机会见到一次,没见过十分正常,但联想当年烛阴被灭族,白鹿又因故消失,那同她们生活在一起的毕方是否也会经历些什么?
“先找毕方吗?”
寒香彻说着身上发起抖来,“我其实有点怕鸟。”
贺殊手环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像哄孩子一样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