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哪儿待着?”
寒香彻问完视线从窗口看出去,外面阳光明媚,让人光看着就觉得心情舒爽,但若是留她一人在这儿,再舒爽也没用。
“我要跟你一起去。”她回头看贺殊,“我不怕了。”
贺殊伸手捏捏她鼻子,笑说:“到时候人家啄你眼睛。”
寒香彻摇头,“留在这儿可是被仙盟追杀,还是去被啄眼睛吧。”
她本意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贺殊根本笑不出来,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后偏头转开视线,“跟在我身边也好。”
寒香彻也收回了笑,沉默着将经卷放回去。
再回来时忍不住问:“仙盟追杀我只是因为我屠杀宗门?”
贺殊摇头,“恐怕是要利用你。”
“我有什么好利用的?”
贺殊看着寒香彻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突然有些后悔。
她小时候将寒香彻照顾的太过骄纵,导致对方很多时候都只能注意到浮于表面的含义,不去深究背后都有什么。
她知道有问题师姐会站出来解决一切,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
贺殊犹豫片刻,终于对她说:“你是烛阴族,代表着身上有血案的神兽一类,神兽与人族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若是这惨案为人族所做,那神兽势必会对人族生出埋怨,仙盟如今被人利用,要做这把杀你的刀。”
“所以现在是神兽看人族不爽,想借我的命挑起争端?”寒香彻问。
贺殊摇头,没说名字,只是给了个含蓄的归类,“根据我所知道的线索,恐怕是人族想要挑起争端。”
寒香彻愣了会儿,想明白贺殊在说什么后死死拧眉,面色纠结了半天,比她平时背书还要费劲,半晌,才终于茫然问出那个脑海中下意识想到的问题:“人族怎么可能打得过神兽,要自杀吗?”
贺殊严肃的神色一顿,随即偏头笑起来,好不容易收住笑意,又被凑到面前的寒香彻逗的往后仰头,“你就这么自信?”
寒香彻收回前倾的上半身,得意说:“不是我吹,他们打得过我,但绝对打不过其他神兽,都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世间诸多生命,神兽为最上等,在她们眼里,人族只比花草坚强些,就算修行到化神期的人族,也只堪堪比得上族内百岁孩童,而人族即使到了大乘期,也绝不会比神兽中的强者厉害。
这是许多人族都不知道也不愿承认的事。
寒香彻在宁鹤宗长大,小时候打架被师尊抓住,后者就严厉的同她讲过这些,告诫她日后万万不能真同人族动手。
所以寒香彻一直知道,自己其实很厉害,只是还没长大,修为还不够高,她的修为有一部分会跟着年龄一起增长。
哪怕从出生起就什么都不学、不练,几百年之后,她的修为也能自行长到化神期。
所以这个想要挑起两族争端的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难道她看人族不顺眼,想用这种方式实现消灭人族?
不过神兽向来是十分高傲、目空一切只管自己族的存在,先不说杀寒香彻能不能起到激怒她们的效果,就是真的有用了,谁能来保证那些仙门外的普通人的安全。
她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受牵连。
“这人实在不道德,她如此做法害人害己,仙盟也是猪油蒙心,怎么会察觉不了自己被利用,估计就是想将错就错尝试一下。”
寒香彻小声嘀咕两句,冷哼后仰起头故意对贺殊说:“看来是人族想尝试统治世间了,那我这个神兽可无法站在你们这边。”
贺殊眉眼带笑看着她,“不想让你站在对立阵容,怎么办?”
“那你好好央求我。”
寒香彻依旧仰着头傲娇说完,然后给眼睛睁开条缝,看贺殊还在笑着,就继续:“哎呀!你要怎么求我才好呢——”
贺殊将手伸过去捏了捏她指尖,“只好先查清这些,看是谁想害我的小红了。”
寒香彻点头,“还要严惩。”
说完笑说:“先去东溪周山,找找当初我生活过的地方。”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住在哪儿,这是头一次,她觉得自己与族人之间除了血仇多了些别的联系。
贺殊见她期待,就也不再说什么,开阵直接落到东溪周山。
苍翠树林遮天蔽日,但又留出透气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是被打理过,她们对看一眼,没有贸然闯入。
寒香彻想亮出灵力表明自己身份,还没开始,后面一道破风之声呼啸而来,她拔剑反砍。
‘铮——’
一声脆响之后,她低头看见掉落在地面上的羽毛。
还有毕方住在这儿,太好了,她惊喜抬头,却立马被吓的缩到贺殊身后。
与记载的毕方不一样,盯着她们这只长喙弯曲,竟然有点像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