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彻绕了一圈到她身边，盯着贺殊所看那处，“有什么蹊跷？”

“血。”

寒香彻神色一顿，指尖掐了个照明决凑上去仔细看。

她对血并不陌生，可从没见过干涸到这个地步的，看着完全就是干枯树枝上的一块黑斑。

她蹲下想摸，被贺殊弯腰拉住，“别动，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她说完开阵直接传送到前面观察到的密室里，寒香彻不用她说就立马开始贴着墙壁去找新枝条后面的痕迹，果然还有。

两人找过二十几个密室，每个密室里都或多或少有些痕迹，而且里面也都有蛇窝和白灰，说明这就是烛阴曾经生活的地方。

“难道是我族人的血？”寒香彻在最后一个房间里问。

贺殊摇头，“不会，若是她们在这里面被杀，痕迹不会这么少，这是其他情况留下来的。”

寒香彻脑子也已经转到这个地方，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猜测，或者不算大胆，只是十分正常的联想。

这可能是族人吃什么东西剩下的血迹。

她的族人真的会吃其他生命。

虽说人族也会吃其他生命，但终究是不一样，开了灵智与没开灵智是有很大区别的。

烛阴族肯定不会吃林中那些普通生物，她们能看得上的不是妖就是神兽。

寒香彻面上几种神色变换，最后干笑一声，“师姐，你说我小时候有没有吃过其他族类？”

“你小时候连硬饭都吃不下，天天等着我给你煮软米。”贺殊扫她一眼，“别总想这些，你跟她们早就不一样了。”

寒香彻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吃饭还这么费劲过，不过她有记忆已经很晚了，到变换出人形的第二年才记住些事。

她心中刚悬起的石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乐呵呵的跟上贺殊，在对方抬手斩断前面枝叶时说：“对，我是跟师姐一样的。”

贺殊嘴角勾起，牵着她跨出密室，望着枝条错综复杂的密林，烦道：“直接去那边吧。”

寒香彻点头，面前青光一闪，两人瞬间到了地方，相比起烛阴生活那边，白鹿族这里亮堂多了，树也是参天高，但没有那么密集，阳光能投下来，寒香彻这才舒服的慰叹一声，“这才是正常的地方。”

可能与两族生活习性有关，一方喜欢阴湿的地方，一方喜欢透气之处。

寒香彻心中默念一句自己也许应该投胎成白鹿的，然后又立马收起调皮心去找痕迹去了。

白鹿这边没有聚集地，毕竟是已经消失很久的种族，就算有痕迹也早就在几百年的光阴中消失在风雨下了。

两人在林中走了许久，除了见到几个十分古老的坟墓一样的建筑没再见到别的。

又走了会儿，贺殊突然停住脚步对寒香彻说：“我们去把那个墓挖了好不好？”

“啊？”

寒香彻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要去做什么？”

挖墓吗？这也太没礼貌了。

但贺殊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说：“刚才有一个密室里留有一块碎骨头，我们去对比一下。”

寒香彻愣愣看着她，还是说：“这样不好吧。”

贺殊摇头，“为了查案，可以这样做。”

她说着就真回头了，手里拉着寒香彻，不容置疑的往那座墓去。

寒香彻干笑跟在她身后，也不再反抗。

她说过不管贺殊做什么自己都会选择她。

挖个坟而已，更何况这是为了调查真相。

寒香彻说服了自己，便大步跟上，不需要贺殊再用力拉着。

两人回去后贺殊直接指尖聚力，化灵力为飓风卷着坟墓上的土扬到一边，露出里面一些指甲盖大小的碎骨头。

时间太久，这骨头都要与土化为一体了。

还好白鹿也用人族一样的墓葬方式，不然还找不到。

贺殊隔空取了几块骨头悬浮托在手掌上，另一只手向后，掌心开阵，竟然直接隔空将密室里的骨头也取了过来。

她动作时衣袖翻飞，乌黑发丝随动作划过清瘦冰冷的脸颊，寒香彻一动不动盯着，都忘记去研究那两块骨头。

等贺殊两只手将两种骨头悬浮托到一起，才回头对寒香彻挑眉，“为何看我？”

“好看。”寒香彻毫不害羞的回她，说完后搓了搓手，半眯眼似乎还回味了一下，又点头肯定自己的眼光，说：“你好看。”

贺殊收回视线笑了声，催她说：“先看这两块骨头，我感觉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