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彻带着贺殊走进广袤林中,走出去很远还在生气,脸颊鼓起来几回,突然停下长长叹了口气。
贺殊走到她身边看她,问:“怎么气成这样?”
寒香彻双手向后抓着头发哎呀两声,气道:“我还是现在冲回去骂她们一顿。”
她说着要走,脚都抬起来一半了,手一放下来脑后头发散到肩膀上,长长蓝丝顺着她肩膀垂到前面来,气的寒香彻闭上眼狠狠吸了口气。
贺殊抬手摸摸她脸,悄声说:“等离开这里,我们再给她们留份礼物。”
寒香彻怒意一下被憋在心中,乌黑眼珠转了一圈,神色纠结的像是想这么做又觉得如此做不太好。
她被贺殊教导的太好了,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脑海中两个小人来回打架一圈后,她选择把选择权交给贺殊,自己则转身继续往前走,极力掩饰脸上的期待。
但她眉眼动的几乎扬起来,贺殊怎么可能看不懂她的意思。
她先给寒香彻重新编好头发,这次换了个更加轻盈的发型,蓝丝垂下来随动作飘摇,惹得寒香彻不断摇头逗弄。
“我们先去做正事。”贺殊又牵过她的手,边带着走边说。
林子很大,两人不紧不慢往前走,又像是上次在南谷一样,贺殊走到哪儿破坏到哪儿,没人来拦她们。
寒香彻解气的踩着地上残碎枝叶,突然想起那句:烛阴性恶。
她好像真的有点这样。
不,不是的,她是生气了才会想对付她们,这代表不了她生性残劣。
一直到两人走到头顶树木有明显变化的地方,寒香彻都再没摇头晃脑玩一玩。
贺殊余光看着她,收回视线时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这地方。
“到了。”她轻声提醒寒香彻。
对方仓促回神,看着前面暗无天日的密林,不自觉皱起眉毛。
“这……是我住过的地方?”
她不喜欢这种地方,若是来玩还好,想想自己住在这里,她觉得有些压抑。
贺殊理解她的意思,说:“也许太久没人来过。”
寒香彻皱眉往前走,旁边贺殊依旧在用灵力开路,但两人走了不多时,她突然收手说:“到了。”
寒香彻立马往前看去,可除了密密麻麻的枝叶什么都看不到,她得像贺殊那样散开灵力再能看见。
她没有那么做,而是收回视线放开贺殊的手快步躲开枝叶过去。
掀开叶子最密的地方几片叶子,发现后面是被挡住的一块空地区域,地上还有没被风完全吹散的白灰。
寒香彻召剑砍出来一条路,走出去看见一块被规规矩矩圈出来的区域,很多年没人来管,枝叶墙壁的缝隙中伸出来许多蔓延枝叶,但都没往中心来,而是绕着墙壁形成了新的一圈禁锢。
空地中心白灰周围散落着许多木桩和明显的枝条围起来的窝,如果没认错的话,那应该是简易的蛇窝,用来储藏蛇蛋用的。
寒香彻脸色复杂的站在入口,没有贸然走进去检查,贺殊走到她身边,看见里面情况后挑眉笑了声,“到家了。”
寒香彻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有些乡愁,她干笑两声,走进去看了一圈。
这地方怎么会如此……原模原样。
原来神兽真的都是睡在自然里,刚认识小落时看见她喜欢睡草窝还觉得她可怜。
“师姐,你说我们这么晚来,还能找到线索吗?”
来都来了,找不到也不能走。
贺殊仔细检查里面一切,“这地方完全密闭,应该能找到。”
寒香彻绕着白灰走了一圈又一圈,想象自己族人在此聚会。
在很久很久之前,皓月当空,烛阴族内一片欢声笑语,众多族人聚集在此对月……
“师姐。”寒香彻仰头看着上面突然喊了声。
贺殊正研究边缘处有些不太对劲的痕迹,听见声音回头看她,又顺着寒香彻视线看上去。
寒香彻感觉到后说:“这地方被树枝遮得严严实实,毕方是怎么看见这里举办宴会的?”
贺殊眉心一动,立马散开灵气贴地千里查看整片林子。
若她们所在之处是之前烛阴生活的地方,那方圆百里内只有数十个与这间枝叶密室一样的密室,没有露天的聚会地点。
她缓缓摇头,“她说了假话。”
寒香彻低头动了动脖子,问:“难道她们与这件事也有关系?”
贺殊收回灵力,冷哼一声,“都住在一个地方,脱不了干系,口口声声说别人性恶心狠,自己又成什么样子。”
寒香彻无奈叹气,说:“再找找,若是白鹿生活的那边也没线索我们就先走吧。”
贺殊点头,又回去看自己研究的那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