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让她害了自己长大的师门,为何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寒香彻伸手摸摸自己心口,她明明在伤心,可心间还是一点感觉没有,反而是没由来的心慌。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种变化。
她不想再待下去,转身要走时宝珠内的族人轻飘飘说:“她们还会继续报复你,你师姐的命也会有危险。”
寒香彻要走的脚步一顿,猛地转身怒视她:“告诉我白鹿族剩下的人在哪儿!”
“你要去做什么?”宝珠语调上扬,听着有些幸灾乐祸。
寒香彻被她问愣,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不再动。
“你要去把最后活着的几只白鹿也都杀掉?”宝珠问,“果然是我们烛阴族后人,心狠到这种程度才对劲。”
她说完轻笑两声,“不必内疚,我们生来如此,向来都是对讨厌的东西赶尽杀绝,再说,”
她停顿一下,才继续笑着说:“白鹿味道还不错,生吃或者烤熟吃都好,你离开时太小,没机会尝尝,不过你现在可以自己去捉了。”
寒香彻一动不动听她说话,等她说完连个眼神都没给,转身再次迈步。
这次不管后面的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头了,她自己用神丝离开水底,宝珠内的族人没有为难她,反而一路维持着她的避水符,也在冰面给她打通的出口。
寒香彻冷着脸跃出水面落在冰上,抬头看见贺殊也同样冷着脸站在不远处,感觉到她出来,转身看过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责怪。
她的身后还跟着游山晴,对方冷的哆嗦,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们两个。
寒香彻鼻头一酸,也感觉不到自己有没有哭,快步跑过去扎进贺殊怀中,她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抱着,手掌握着贺殊的头发轻轻抓了抓。
贺殊一身怒气被她打断,心疼的将人抱紧,心中责备的话转了几圈,最后只剩下无声轻叹,“回家吧。”
寒香彻一肚子委屈和自责,到了贺殊怀中,就只剩下难过,哪哪儿都难过,不被师姐抱着哄都不行了。
贺殊轻轻在她背上拍着,也不问她为何自己来这儿了,她只心疼寒香彻刚才那一瞬间猛地涌起来的无助和绝望,复杂情绪毁天灭地在她心口涌现,她那一瞬间几乎急的脑中泛白,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贺殊少有急成这样的时候,上一次急得脑中空白还是寒香彻小时候调皮从百丈悬崖摔下去的那次。
寒香彻自己感觉不到这些情绪,因为贺殊替她承受着这些,在感觉心口疼的无法呼吸时,贺殊连怎么陪寒香彻去死都想好了。
所有人都想害她的小红,要什么时候才能让全部人都消失。
贺殊轻轻环着寒香彻,小声哄到:“我们回去好吗,这里冷。”
寒香彻还把头靠在她肩上,在她颈窝动了动,贺殊就用这个姿势开阵回去,三人落地迎龙殿,游山晴识趣的轻声告退。
她离开后,寒香彻又把自己脸在贺殊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擦干净才起来。
“师姐。”她说话时已经全部都是鼻音了,贺殊双手捧着她脸轻轻揉了下,“委屈坏了?”
寒香彻抬起眼睛看贺殊,睫毛上还挂着细小泪珠,眼眶通红,看起来十分可怜。
她什么都不想告诉贺殊,水下宫殿聊过那些,她都不想让贺殊知道。
但这样的话,又觉得对不起师姐。
她想着,又将头靠回去,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撇嘴说:“你再哄哄我吧。”
贺殊偏头蹭了蹭她的发丝,心底软成一片,环着人抱了会儿,直接拦腰将人恒抱起来跨进殿门,穿过层层青蓝垂纱将人带到床上,寒香彻始终抱着贺殊脖子不肯起来。
等真被放下来,她不好意思的哼声,“我都这么大了,你不能再抱我了。”
贺殊坐在床边,寒香彻还在她的怀中,两人贴的紧密,像小时候寒香彻跟人吵架输了回来求安慰一样。
贺殊才不管什么长不长大,不管什么时候,她想抱自己的小红就一定能抱。
她盯着寒香彻委屈又难为情的样子,忍不住笑着低头与她同高度对视,寒香彻眼珠一晃一晃的,就是不肯老实看她。
“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了。”贺殊声音里带着笑,说得像是无比亲昵的玩闹。
可寒香彻根本不可能告诉她这些,视线彻底垂下去后,贺殊依旧盯着她,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的说:“告诉我,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