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向贺殊问出了这句,贺殊脸色剧变,“谁对你说的这些!”
那时候的寒香彻灵力耗尽,躺在床上连正常的清醒都做不到,一日之内少有的清醒时刻都是眼神空洞的盯着一处发愣。
贺殊怎么可能对她说重话,将寒香彻送去崖底生活也是因为仙盟调查这事查到了寒香彻身上,贺殊为了让她不被人带走,谎称已经将她关了起来,后面的事由宁鹤宗自行解决。
她自己身受重伤,不够建立宗门的资格,剑走偏锋选了邪招,常年来所受反噬颇大,不断在想办法抑制体内不稳固的灵力,她不想寒香彻见到自己如此模样,所以选择灵力稳定后才去崖底见人。
她日日亭中等着,从没见寒香彻出来过,但释放灵力去探,发现对方灵力恢复很好,人也不算有什么大事。
她以为寒香彻不想见自己。
贺殊从未对寒香彻有过苛责举动或者想法,那是她耗尽全部也要保护好的师妹,谁对她说如此种话,给本就执拗自责的寒香彻再压一座重山。
贺殊脸色越来越差,她不敢细想寒香彻望着无尽黑暗独自咀嚼这句话十几年,不是一天两天的折磨,她的小红在这种无望又自责的黑暗中独自度过了十几年!
贺殊越想越觉得害怕,像是被人拿刀在心上刻下无数狰狞的口子。
所以她这些年多余的躲避,反而是加重了对寒香彻的折磨。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贺殊陷在自责和想要诛杀那人的情绪里走不出来,寒香彻难受的捂着心口去贴贺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心里会这么难受,还在不断的安慰贺殊:“师姐,是我想错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
贺殊缓缓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两人紧紧拥在一起,明明该是旖旎幸福的时刻,她们却有数不完的后怕和心疼。
寒香彻感觉自己心里更难受了,她仰头去贴贺殊的脸,眼中控制不住的流出泪水,
“师姐,我其实是因为跟你生气才不去探查山洞里有什么的,我没事,我没有胡思乱想,当时只想着计算你会关我多少年。”寒香彻仰头看着贺殊安慰。
可她眼里明晃晃写着委屈,寒香彻宁愿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都要离开崖底,她怎么可能没多想。
她恐怕觉得世间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亲近之人都想杀她,觉得师姐恨她,因为师姐认为当年的事是她做的。
她受伤后只能跑去小落那里躲藏时心里又在想什么。
她几次看着贺殊表达心意都没有反应是为什么。
贺殊终于像是承受不住,抱着她将头贴在她脸侧,泪水的湿腻让两人都为之心颤,“都是我做错了选择。”
贺殊贴着她的脸小声说着,声音抖的几乎连话都说不清。
寒香彻更为用力的抱回去,不理解为何自己会心痛到如此地步,她明明之前做什么都不会心痛的。
她抱着贺殊下意识小声央求:“师姐,师姐不要这么伤心了。”
两人用一种最亲密的姿态互相抱着消化这些,被贺殊开启的幻镜早就已经消散,寒香彻心口的疼停不下来,她难过的搂着贺殊,不由觉得奇怪。
她明明没有贺殊那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但却心疼到好像共享了对方的痛苦,那她之前总没有伤心时刻是怎么回事,跟现在这种情况一样吗?
她正想着,贺殊突然说:“我要查到当初对你说那句话的人是谁。”
寒香彻回神,看向贺殊的眼神还有些呆滞,“怎么查?”
“她还对你说过什么?”贺殊低头在她额发前蹭了蹭,寒香彻立马摇头,“没说什么,只是经常在外面与我说起之前宗门的日常,她从不进来见我,我还以为是你不肯见我。”
贺殊赶紧摇头,将自己不敢见她的事说了,寒香彻拧眉用额头去撞她,“我怎么可能不肯见你,我只觉得你不肯见我。”
她们不再纠结这件事,贺殊拧眉想了会儿,又问:“你心中可有人选?”
寒香彻摇头,“谁会来做这种事?”
“师尊。”
只有她是最了解她们两个的,她来模仿贺殊,寒香彻状态那么差的情况下不会发现问题。
贺殊语气沉沉,说出这句话时心中仅存的一些师徒念想也化为灰烬。
她能理解宁鹤宗当年死的人会有怨恨,但不接受她们不查明真相就用这种方式报复寒香彻。
她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寒香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