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听见了声音。

游山晴指着仙盟方向，委婉提醒，“那边恐怕是出现了些危机。”

寒香彻还是在好奇灵力波动，不是闷雷声吗？

比之前将她半夜惊醒的巨响好多了，至少不用被吓得像是在经历末日。

寒香彻捏着下巴看贺殊，却发现对方脸上神情更为阴沉，盯着游山晴方向没有收回视线，对面那可怜孩子几乎将头埋进地里。

“师姐？”寒香彻试探着问了一声。

贺殊立马回神看她，“怎么？”

“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寒香彻说。

贺殊点头，牵起她手带着人往外走。

经过游山晴时，贺殊不咸不淡放下一句：“所有人正常训练，若有突发情况去宁鹤殿周围躲避。”

游山晴领命，正要走，寒香彻从储物囊中拿出个金丝围成的球扔给她，“拿着，保命用的。”

贺殊余光扫了一眼，将寒香彻的手捏的更紧。

两人一路走下山，走到无人可见之处寒香彻才疼的对贺殊说：“师姐，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贺殊冷不丁笑出来，“我紧张？”

寒香彻听着她语气不太对，小心伸出头往她脸上看，“你不高兴啊？”

“小师姐？金毫盾？”

寒香彻立马站直身子，犯错人一样看着贺殊，好像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又不太肯定。

“我刚才看她太紧张逗她玩呢，没有别的意思。”她干巴巴解释道。

贺殊视线看着前面的路，抬手破解结界，带她出去后，山风呼啸声陡然而至，寒香彻不自觉拧眉偏头，若是幅度再大些，就正好避开贺殊那句压抑着情绪的：“你何时才能完全只属于我一人。”

寒香彻愣了一瞬，站直身子后看她，可惜风声太大，在这种喧哗中她听不见自己心声。

贺殊不知为何也跟着她脚步一停，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她。

寒香彻眼睫颤了颤，不自觉的想低头躲避，却被贺殊抬着下巴带回来，被迫与对方对视。

寒香彻开始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动，她觉得有些奇怪，就在这时，贺殊抓着她手落在自己心口，问：“你感受到我这里的跳动了吗？”

寒香彻茫然的看向贺殊心口，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感受着那处的颤动，让她从四肢百骸生出些激动和无措的情绪，她早就知道这是什么情绪，但好像至此才终于完全明白。

贺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寒香彻，你对我并非完全无情，你感受到了吗？”

寒香彻张嘴无声动了动，难以抑制的感情如洪水般将她包裹，让她隐隐生出战栗。她不适应，但却喜欢此刻的清醒。

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对师姐是什么感情。

那不是从小就习惯的占有欲，是想让师姐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情、欲，她想要的向来跟师姐一样，是无时无刻、每时每刻都想让师姐只属于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眼神都属于自己。

贺殊像是能看懂她眼中变换，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缓缓呼出口气，“你什么都懂，对吗？”

寒香彻上前握住贺殊的手，再也不会躲避对方的眼神，而是直勾勾盯着，露出自己的全部坦诚，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但也很认真：“师姐，我们也可以成亲对不对？只要我们两个谁都不出事。”

贺殊猛地抓紧她手掌，先笑，然后缓缓收了脸上神色，“我不喜欢后面那句，我不会让你出事。”

寒香彻嘿嘿笑起来，她也不会让师姐出事的。

她不能再逃避这些了，若是再逃避下去，留给她们两个的时间还能剩下多少？

寒香彻没解释，只是听话的跟在师姐身边。

她们还是要去仙盟，按贺殊的说法，也许师尊所做之事与温都有关。

寒香彻从没想过师尊能跟仙盟产生联系，毕竟她们师尊生前因为修为过高不太受仙盟待见，属于能防就防的危险人物，没想到死后还会去找仙盟的人联手。

这就是她从不怀疑身边人的弊端，若不是凡春做的事，寒香彻怎么也会联想一下，那怕只是觉得荒诞的生搬硬凑将两人联系起来，她都会想想。

得先去看看那边出了什么事。

贺殊开启阵法，临走前用力握了握寒香彻的手，“不必担心，我不会让我们两个有危险。”

寒香彻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