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话说完以后，寒香彻跟贺殊互相看了一眼，眼底神色清明。

她们两个所怀疑的人相同。

比起想要取寒香彻性命的人，她们两个更想知道面前这个黑袍人到底是谁。

寒香彻微微歪头看他，对他说：“你是白鹿族？”

黑袍人没有反应，还是看着这边，如果忽略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威压，这表现几乎像个不会说话的痴呆。

寒香彻又说：“你落得如此下场，跟我族人肯定有脱不开的关系，现在怎么又想着要来跟我合作了，难道你不恨我？”

黑袍人狠狠咬住牙，对她说：“你到底想不想活命？”

寒香彻耸肩，“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想其他办法活命，而且不活着又能如何？”

黑袍人面色阴沉盯着她看，“没想到你竟然会不怕，难道你身边这个人对你来说没那么重要？”

寒香彻觉得好笑，抱起手看他，“我不仅不怕死，还觉得你这样十分可笑，早死早进入轮回，你又何必如此痛苦的活着。”

“谁告诉你我还活着，我早就死了！”

不知寒香彻说这句话惹怒了他什么，对方突然神情激动的伸手指过来，但他宽大袖袍下并没有露出手指，而是亮出一截白骨。

与寒香彻所想一样，他这黑袍下边没有身体，只有骨头。

他是怎么做到已经这模样还能活于世上的？

寒香彻非常好奇这一点，但没敢问，就看着对面那个人满含恨意的颤抖着衣袍继续说：“是你们将我变成这样，是你们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道我不愿意死？还是说我不愿意生？”

寒香彻对自己族人做所之事产生了些愧疚情绪，愣愣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问：“可我的族人不是以你们为食吗，你怎么还能这样活着？”

难道不应该是当时就直接进入轮回了吗，怎么会出来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

但黑袍人并没有解释后面情况，只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痛苦的恨意：“你以为我不想杀你们，如果我有本事早就杀光你们了，可是我不行，我只能拿没用的凡人来撒气，我对你们一点办法没有！”

他对烛阴族一点办法没有？

寒香彻拧眉回头看贺殊，两人视线交汇，又快速分开，贺殊说：“那是谁灭了烛阴族？”

当年的事难道不是只发生在白鹿和烛阴两族之间，这其中还有第三人插手？

寒香彻思索片刻，突然想到小落当初说的话，电光石火间想起，这其中好像还有毕方的事儿。

小落说毕方也同烛阴一样以白鹿为食。

寒香彻收回心神眼眸一转，同对方说：“如果我同你合作，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太难的事儿我可不办。”

贺殊在旁边微微侧过来身子，一直将寒香彻护在稍微靠后的地方。

黑袍人盯着寒香彻看了会儿，才突然冷笑出声，“你别想做什么坏事，不要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你就可以随心所欲。”

寒香彻烦躁的冲他翻了个白眼，“谁说过要随心所欲了，难道现在不是在谈合作？”

她说着伸手拉着贺殊要往后退，“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别合作了。”

正要走，黑袍人对身侧的温都抬手，那温都真就像是个傀儡人一样听他指令，从自己宽袖中掏出一段极其细的线，若不是团成团放在他手心，恐怕别人都发现不了。

黑袍人对寒香彻说：“这就是傀儡丝，我需要你们把它放进一个人身体里。”

寒香彻先是盯着温都的手心研究那团傀儡丝，过了半天她才觉得有些荒谬，说：“我又不会用，我怎么放进去？”

黑袍人摇头，方才激动的情绪已经褪去，如今十分清醒冷静，“你只需将这段丝线靠近她，盟主自然会控制着丝线进入那人身体。”

寒香彻还是拧着眉，心中顾虑很多？

黑袍人继续解释：“这丝线比寻常人发丝还要细上十倍，不会被人发现，而且它进入人身体时是没有感觉的。”

他最后这句没有感觉，让寒香彻跟贺殊后背一凉，但两人面相不显，都还保持原本的神情看着他。

过了半晌，寒香彻问：“你说那个人是谁？”

黑袍人早已收回指着她们两个的指尖，此刻袖下的手再次交叠在一起，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缓声说：“你们已经见过那人了，毕方族族长。”

这其中果然还有毕方族的事，师姐妹视线再次交汇，寒香彻对贺殊轻轻摇头，上前要去拿那段傀儡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