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罢,睡觉。”周元澈把手抽回,仍旧搂住她的腰。
“别、别,半途而废多不好啊。”她面色潮红,已不知何为羞耻,“不过你要当心你的伤…嗯……大人,你、你…要当心你的伤啊……”
短暂罢手,拭尽作恶秽迹,身下这张黑漆描金大床亦风平浪静。
末了,他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地威胁道:“这次便原谅你,若再有下回,你知道,折腾你的办法,我多得是。”
“是,属下从今往后,必将唯您马首是瞻,做好这个床帏之臣。”
“贫嘴滑舌的,你简直就是个…”嗤的笑起来,捏捏她的脸,“蜜罐子。”
她如释重负。
他爱怎么叫都行,反正小猪大人那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已归她所有。
不过……
这腹肌现在摸着有点烫手。
也许,它不可能属于她一个人。
“不对,你和你那如花似玉的妾,”一时怒火交加,满脸通红,“也做过这个吗?她也知道怎么伺候你?”
这话问得并没有道理,明明大多时候都是她被伺候,以唇舌微舔,以指尖轻触。
“咳咳……”他轻咳两声,略略掩饰尴尬,“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可得说明白了,我不许你跟她……”
话未说完,外头忽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在外面?”
吴管家轻咳一声,“是我老吴,大人,明月姑娘正在偏厅等候,您可方便见她一面?”
褚明月?料想昨夜事已完,她也该思量着如何功成身退可吧。
“不必,叫她去找小江。”
吴管家刚走,两人正要继续说那小妾杨翠儿的事,不料房门被人推开,褚明月堂而皇之走进来。
陈雪游登时如缩头乌龟,倏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大人恕罪,属下并非有意要打搅您歇息实在是……”褚明月怔住,她仿佛看到一个女人头一闪而过。
周元澈斜睨着她,“知道是打搅,还不退下?”
她怔住半天,不禁脱口而出:“大人,您伤着还纵欲,这未免太伤身体。”
“……”
褚明月自觉失言,急忙找补:“属下出言冒犯,请大人责罚!”
“那倒不必,你也是好心,我怎么会怪你?”
“大人向来洁身自好,我看那扬州瘦马还是要少亲近,酒色害人,时日长了,不免就掏渌坏了身子。”
周元澈急忙解释道:“和那杨翠儿无关,你知道的,她不过是个奸细,我怎么可能会让她近我的身?”
褚明月心头一震,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喜色。
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只是不想让她误会自己跟别的女人有染,他居然这么激动。
可见,大人心里还是有我的。
“大人一向持身自重,属下不该出此妄言。”
周元澈拍拍被子底下的人,“听见没有,你也该持身自重,别没事就爬我的床。”
陈雪游:“天地良心,这是我的床!”
褚明月闻言,心猛一沉,面上讪讪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属下、属下不打扰大人休息,改日再来探望。”
“不必,本大人不喜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的人,小江已给你准备了五十两金子。拿着这些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褚明月顿觉羞愧难当,“都是属下的错。”
知道他是不喜纠缠之人,她当即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房内重归平静,一颗乱糟糟的脑袋,忽然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憋死我了,怎么闹得跟偷情似的。”
“可不是。”他将下巴抵住她肩头,眯起眼睛笑道:“我的好弟妹,论起来,你得叫我一声哥哥。”
“你……”
这么说也是,她居然和夫君的兄长在一起了。
“若是二弟在这里,想必他会祝福的。”
这也不能怪哥哥无情,毕竟兄长尚未娶亲,他做弟弟的又怎么敢,怎么敢娶自己心爱的女人?
陈雪游哭笑不得,“你真是…太坏了你!”
“对了,”周元澈从侧面,认真端详着她这张脸,“段姑娘,要嫁我的话,你还是改回原来的名字吧?”
她心头一凛,只觉后背生凉,“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