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想清楚，茗雪和叶莺开始讲述自己之前的经历。

“分开之后，我和茗雪也进不了教学楼，就在外面瞎逛。”

整片校园安静得吓人，深沉的夜色具象为地上斑驳的影子，没有风，操场却传来沙沙声。

茗雪抬头看了下四周，哪里来的光呢，她不清楚。

她只觉得有东西一直跟着身后，藏在树荫底，贴在栏杆上，飘浮在湖上，始终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只要她们在原地停留超过十分钟，小腿就像绑了沙包一样，难以行动。

“怎么办？”叶莺叹气，“我们总不能不休息。”

茗雪靠着占卦和灯笼一次次规避风险，直到无法再推演下去，她们的体力也濒临耗尽。

或许是校园自带的清理机制，派只隐形的鬼专门猎杀脱离主线、擅自游离在外的人。

“后来我们碰到了学生会。”叶莺垂了垂眼，继续讲述道。

程梓、曾芝和另外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黑色制服，站姿端正，神情木然，拦下每一个“不务正业”的学生，说着官方话。

逃课次数过多，将会被挂科处分。

“那怎么办啊？”姜岚大声问。

叶莺却话锋一转：“在对策想出之前，程梓看到我们，走了过来。”

学生会的人也要上课，比起拿精神力养绿植，又是另一种不同寻常的险象环生。

紧张不刺激的点名环节结束后，老师公布了一个讯息：“你们当中有两名X，第一个揭发X的同学将得到10个学分，后面揭发不得分，没有成功揭发X的人扣5个学分。X若全程不被揭发将得到5学分，若被揭发一次扣5学分，被揭发两次及以上扣15学分。

每个人有一次检举机会，方式是在自己的纸空白处写上名字，如果不知道名字，可以写位置编号等。我会把纸展示给在场的大家，确保公平公正。

注意，下课铃响时结算，别交白卷哦。”

教室热闹起来，和油锅一样。

有点像玩谁是卧底的游戏，程梓拿到的纸上画着一个圈。

老师温馨提示，卧底会易容术，不过ta并非普通学生。

大家纷纷看向坐在后排的学生会几人。

程梓有些尴尬地戳了戳书里小动物的后脑勺，果冻胶感，半透明没有骨头的头颅和凸嘴猴脸，下半身是十几根长短不一的触手，发着荧蓝色的光芒。

进入教室之后，她的技能、道具和权限就用不了，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还成了最扎眼的怀疑对象。

这几天，学生对学生会生出无数怨气，学生会成员不近人情地执行规则、记录违规、上报处分。如今听到并非普通学生，所有人第一时间就把矛头对准了她们。

“那不就是学生会吗，混在我们之中。”

窃窃私语声如海浪一样扑打在礁石上。

她不清楚自己是否为卧底，但辩解只会令人生厌。

曾芝坐在长椅另一端装透明，默默观察全场。

大家一言不发，几分钟后，程梓看到有人想指认她，急忙道：“老师并没说卧底一定是玩家。”

趁着众人迟疑的空档，又淡淡补了一句：“大家一直盯着我们，可副本里还有NPC。卧底有可能是混进课堂的NPC。”

有些人发出恍然大悟的长叹，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原本统一对准学生会的矛头减少了一半，一部分人依旧认定学生会有问题，一部分人开始频频看向讲台上站着的老师。

关键时刻，一个高个子寸头男生站了出来，他挠挠头道：“老师也没说投错后会怎样，要不我们还是先描述纸上的内容吧。”

程梓举手道：“从我们后面开始？”

众人点头。

曾芝接收到她的信号，首先描述了下自己的词：“有始有终。”

程梓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讲：“人的脸形之一。”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卧底，但在求生游戏中得先努力留在场上才有机会赢。

在说完弯曲、线条流畅、行星的轨道、窗户后，有位弱弱说“首尾相连”的同僚被人抢先一步投了，奇怪的是，投票的人视为出局，被证明清白的学生却好好待在这。

有前人之鉴，大家不敢冒险出手，继续听，似乎也给卧底留可趁之机。

当然是不可能的，后面的人只要坚信自己不是卧底，那么就会胡编乱造荒唐至极，诱骗别人投自己。其他人也分不清楚对方在第几层，因此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