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个人耐不住性子对老师说：“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投你。”

npc老师淡淡一笑：“你试试。”那人真就刷刷几笔对折两下，拿着纸走上去站到他旁边。

老师先展示了下自己手里的纸，一个大大的黑体“十”字，又摊开一张有明显折痕的纸，上面写了“讲台上的人”五个字。

“恭喜王同学拿到学分，当然，其他同学如果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也可以投我，重在参与。”

王同学欢呼雀跃，其他人郁郁寡欢，这节课桃子这么快被人摘了，树下的猴子还有什么挑西瓜捡芝麻的理由呢？

程梓一脸迷惑，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还真有这么俗套的解法么，随即醒悟过来，老师说的“你们当中存在X”，他估计是为了掩护，自己也算有帮手。

听到此处，奚雨忍不住打断：“程学姐为何如此笃定自己是X？”

茗雪想了想，回答道：“因为那只猴子吧。”

姜岚不解，继续追问。

茗雪学着当时程梓的口吻道：“开始不久，有人好奇地看着程梓台上的‘绿植’，说这叶子颜色独特。此刻这位故事的主人公便明白过来，这只猴子具有拟态的特性，符合会易容的要求。”

“不过这也不一定能确定。”徐清茉摇摇头，“说不定其实别人的绿植也是动物变成的呢。”

姜岚倒是反应过来了：“因为前面有人评论叶子么，其他人都没有特殊的反应？”

茗雪欣慰地点点头，其实她也忘了自己讲过什么了……

“还有就是，程梓已经通过之前的描述猜到了大部分的词。”

弯曲、线条流畅、行星的轨道、窗户。

“椭圆。”奚雨也很快反应过来。“程梓手里的是圆，但她没有易容，所以那只猴子必然是其中一个X。”

可眼下还有一个巨大的疑点，老师并非X，王同学是怎么瞒天过海拿到奖励的？

当时不少人见指认老师成功，纷纷动了效仿的心思。

程梓从头复盘老师宣读的每一条规则：场内共有两名X；仅有第一个揭发X的人能拿到十分学分，后续检举一律不计分；检举方式是在纸张空白处书写名字或位置，提交后由老师当众公示……

她装作杠精的样子要检查那张纸，老师也大方请人上台，那张画着“十”字的中心点墨水量格外足，力透纸背。

程梓看下小王的座位，正巧在差不多中间的地方。

当然，事后来看是她误解了，跟那个点没关系，主要是“讲台上的人”有歧义罢了。

总之，程梓发现可以检举自己从而躲开嫌疑，便有了想法，由她来投诉这只长相瘆人的猴子，然后引导众人投小王！

曾芝也想通了这一层，他举手在众目睽睽下写了小王的座位号，然后给老师看。

“您视力不至于差到5厘米内的字体看不清吧？”曾芝笑道。

npc冷汗直冒，最后支支吾吾地说：“对，对了。”

周围的讨论声响亮起来。

“什么嘛，原来是狼踩狼。”

“感谢前辈，不然我们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这人也是X。”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提防着铃声提前发作，匆匆写了答案交上去，老师麻木地喊着对，程梓那张右下角有卡通画的答卷就这样泯然众纸也。

最后，自然是程梓正5学分，大部分人0学分，小王-5学分，按理说需要继续留在这上课，无穷无尽。

见大势已去，小王长叹一声，他的脸化成血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鼻子长得像根木棍。人类的五官渐渐褪去，体表泛起细碎的绒毛，露出猴子的形态。

“我来自东边的墓碑，那里有怨灵的诅咒，被强行唤醒，阻扰外人逃离，维持……周转。”

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不过程梓和曾芝大概理解了，他们出门后和其他人交接下工作，便假借身体不适先行前往目的地。

也是艺高人胆大，奚雨点评，然后看向两位在户外直面厉鬼对危险一笔带过的同伴，发出真诚邀约：“要不我们三个也去看看。”

“什么三个，明明是五个人好吧。”姜岚伸出手，“来，大家一起击个掌。”

徐清茉也附和道：“都快到最终关卡了，不会要抛弃我吧？”

“咱们的技能还是不能用。”姜岚叹息，“副本是不是玩不起。”

叶莺不作声，又拿出手机看，也不知道发了多少条信息值得她这么咬文嚼字。

奚雨绑定的系统千呼万唤始出来，发出一串叽叽叽的声音，从自诩高贵的机械无机质退化成了一只小鸡。

她扶额，短时间是指望不上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