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把信丢到了许成蹊桌子上跑回去上课了。
粉色的信封上坠着一个浅蓝色的蝴蝶结,一看小姑娘就是用了心的。
刘睿看着桌子的信封不怀好意地朝着许成蹊眨眨眼睛,“桃花不错啊成子,那可是程清心哎,好多Alpha都排着队追的。”
许成蹊这人坦荡惯了,什么都能哈哈笑着掩盖过去,唯独这事不行。
情书很轻薄薄的一页纸。
但又很重,沉甸甸的一颗心。
刘睿道:“我看你就从了吧,这么好看的大美女你都不行啊。”
“不小了,谈个吧。”
说的正起劲,刘睿突然感觉身后一凉,他四处看了看后面没人啊!
正四处瞅着,他一回眸对上了沈自的目光。
沈自那双脸如果打满分,那眼睛真的能占六十。
漆黑的眸子很大,眼瞳水润明亮,睫如鸦羽,轻轻一颤仿佛雨后的秋湖掀起阵阵涟漪,让人不自觉沉溺在里面。
就是他这个人性子太淡了,这都当前后桌好几天了,刘睿就没见过他笑。
这会儿貌似心情更差,那双漆黑美丽的眸子盯得刘睿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奇怪,他明明只是个Omega。
许成蹊只顾着烦恼这封情书,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潮涌动。
刘睿莫名心虚,扭过头没敢再说话。
许成蹊盯了会儿棘手的情书,抬眸也对上了沈自的眼睛。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快速解释道:“我可不谈哈,我一会儿就拒绝她了。”
沈自其实没不想让他谈恋爱,他亲眼看着许成蹊从幸福美满再到现在的孑然一身。
如果可以他希望许成蹊能够幸福。
但就像沈兴文说的那样Enigma骨子里都是不正常的,理智上他希望许成蹊能够幸福。
骨子里的占有欲又在汹涌澎湃的和理智对击,试图尝试跨过那些该死的道德和底线。渴望许成蹊只属于他一个人。
拳头攥出了血,沈自告诉自己不行。
必须要克制。
他是许成蹊,只属于他自己。
许成蹊不知道他这些复杂的心里活动,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胡乱把情书放到桌子上,起身去打水了。
沈自没动,目光落在那封情书上,那封情书不大,但刚刚好遮住了沈自给许成蹊讲完的题。
其实就算许成蹊答应了这个感情,沈自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难过或者遗憾。
本来他也没得到过什么。
小时候他也曾天真的渴望过得到沈兴文的爱,那毕竟是生自己的爸爸。
但从沈兴文那里他只得到了恨和厌恶。
后来他又渴望自己Enigma父亲的爱,但他也只是把他当成讨好伴侣的工具,发现没用后正眼都没瞧过他。
在不断的长大过程中他还渴望过很多平平淡淡的小事,比如一个书包,一支黑笔,一串冰糖葫芦,一根淀粉肠。
但失望太多,渐渐就不会渴望了。
因为知道没用。
欲望这个东西可怕又磨人。
他已经快要忘记疯狂想要得到一个东西是什么感觉了。
直到再次和许成蹊重逢。
这个他一潭死水生活里唯一的变量。
他正走着神,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拿着他的水杯进入了视线。
沈自抬头看到了许成蹊,他另一只手正在抱着自己的水杯暖手,“给你。”
沈自还没反应过来接话,水杯已经被许成蹊塞到他怀里了,他道:“用手捂着,要不一会就凉了。”
他可还记得自己这个Omega同桌,开学三天病两天的事。
今天又被他连累出去站了一节课,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估计得心疼死。
许成蹊觉得这件事他还是占很大责任的。
晚上放学他本来想和沈自打声招呼再走,在他这里沈自已经算得上是半个朋友了。
哦还是他老板。
但这人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之前都是慢蹭蹭的收拾好最后几个离开教室,今天一下课就走了。
沈自被沈兴文拉上车的时候很急,沈自大概知道是自己的事被发现了。
昨晚打架撕了抑制贴,沈兴文毕竟拥有Enigma百分之五的能力,他的信息素波动肯定会被他发现。
“你昨天暴露了?”沈兴文刚上车就质问。
他昨天晚上没回家今天上午回到家就闻到了浓郁到几乎带着攻击性的水仙花信息素味道,沈自吃着Omega合成药,如果不是他故意对人散发信息素压制,信息素味道不可能会浓郁成那样。
沈自没什么情绪的点头。
“你疯了吗,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怪物吗?”沈自几乎是喊了出来。
沈自扭了扭头,今天沈兴文太过着急把车子停在了学校后门,或许是眼神会自主选择自己想看到的人,只一眼沈自就看到了许成蹊。
以及他旁边站着的Omega女生,果然如刘睿所说,小姑娘漂亮又大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两人对视着笑了笑。
他视线落在外面,承受着沈兴文的怒气,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别人。
“我本来就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