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蹊看着王茂才,眼神有些慌乱,“啊?”
王茂啧了声,拿着手机敲了敲他脑袋,“干嘛呢,今天怎么一直走神。”
“聊聊呗,成子喜欢什么样的O。”
许成蹊还没开口,医务室便来了学生,都站不直了看样子很严重,王茂才匆匆走过去。
差不多该上课了,许成蹊和沈自没再继续待,许成蹊扶着他小心地往外走。
尽管医生说了没事。
十七岁的少年,只有这些。
但偏这些东西是世间最没用,最扯淡的。
沈自右臂被少年稳稳扶住,说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毕竟那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走路会扯淡后背的伤,走起来有些摇摇晃晃,而许成蹊递给他的手臂就正好接住了他的不稳定。
沈自脑子不受控制地去想,刚刚王茂才的问题,几乎是有些迫切他想知道许成蹊的想法。
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他…能不能,能不能去学。
几乎是下意识,他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
许成蹊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紧接着时间都仿佛静止了片刻。
不仅是王茂才,之前也有很多人问过。
成子,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啊!
他回答过很多,答案他自己都忘了。
但此刻,心口清晰跳动的心脏,清楚又明白的指示着一个清晰明了的答案。
冷风吹疼了脸颊,更吹乱了心线。
没有喜欢什么样的Omega。
许成蹊喜欢沈自。
沈自什么样,许成蹊就喜欢什么样的Omega。
沈自几乎是顷刻又意识到,不管许成蹊喜欢什么样的Omega好像都和他没有关系。
而且前段时间他还亲口听到许成蹊承认,喜欢程清心。
那样温顺漂亮的小姑娘,大概没有Alpha会舍得拒绝。
而且他也不是Omega,恰恰相反,和他在一起后许成蹊会失去喜欢Omega选择权。
指尖有些微颤,沈自用力把他攥紧,过界了。
他接近他的目的,是不想看他在那么浑浑噩噩过下去,而并不是占有。
他只希望许成蹊能幸福。
希望他能永远像幼时那样阳光,那样开心。
柳条轻轻擦过许成蹊的身体又落下,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撒谎。
几乎是有些慌乱,沈自看到他张口,急忙道:“快要上课了,走吧。”
算了,别说了。
现在他能克制着让自己保持理智就已经搭上了全部的意志力了。
他不是神,伤到了心口,会疼。
柳条扬起又落下,少年最炽热的心意也随着被埋藏起来。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踏着上课铃,林海涛生平第一次看到学生迟到没发火,只道:“快回去吧,许成蹊把沈自扶稳。”
这节课讲的是作文,林海涛指尖抬了抬眼镜道:“作文题意得弄明白啊,这不是明摆着问梦想意义的吗?”
“让写议论文,你们那些写记叙文梦想是什么的,怎么想的?”
“高中怎么可能还会让你们写记叙文。”
他抬眼看了眼台下,把正在说小话的刘睿点起来,“刘睿,说的就是你,还在那里说话。”
“站起来,说说你写的是什么。”
被点到的刘睿赶忙起身站起来。
林海涛道:“说啊,你的作文题目是什么。”
刘睿支支吾吾念完了自己的题目。
下面学生瞬间笑成一团,林海涛拍了拍讲台,“好了好了,不止他,咱们班有好几个人都是这样。”
“一定要注意读题,审题。”
后面又讲了会儿议论文的写作手法,林海涛突发奇想,“话说咱们班的同学都有什么梦想?”
“来一条龙一个个说。”
语文本来也是一门发散思维的学科。
十六七岁的年纪,不像八九岁那般天真浪漫,也不似二十几岁那样死气沉沉。
刚刚好是有抱负又脚踏实地的岁数。
班里同学的梦想千奇百怪。
医生,公务员,老师……
各有各的理由。
很快轮到了沈自,梦想这个词他还真的没想过,沉思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幸福。”
下一个是许成蹊,他刚站起来,下课铃声便响起。
一中老师大都不拖堂,林海涛道:“行了,下课。”
刘睿扭过头看着许成蹊遗憾道:“都没到我,唉可惜,好不容易有个我会的问题。”
许成蹊心情平平,没搭理他,刘睿自顾自说了会儿,又跑过去给沈自搭话:“沈自,你以后会考哪个大学啊?”
“江大吗?”
沈自正在写物理的手停下,笔尖在卷子上戳了一个洞。
以后。
他大概没有以后。
不过按照沈兴文的计划,大概是让他出国。
他道:“出国吧。”
“出国啊,你以后要去哪个国?”
沈自摇头,“还没定。”
刘睿趴在许成蹊桌子上看他,“出国好哎,你成绩又好。”
沈自没再回话,又继续写物理题。
好,到底什么才算好,沈自是真的不知道。
自小就很多人说羡慕他,父亲有钱,一出生就注定是富贵命。
后来上学名列前茅,又有很多人羡慕他的成绩。
但从来没正眼看过他的父母,数不清的嘲讽嫌弃。
分化成Enigma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