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蹊不知道他没什么会这么问。

缺一个点：怎么了？

.：没事，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

打字的指尖停顿片刻，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人给他说出这种话他可能都会想歪。

但偏是沈自。

许成蹊甚至能想到他说这话时一丝不苟真诚的样子。

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住，勒的他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真的很想问问沈自，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从这昏暗生活里捡起来。

过了很久，许成蹊才回复。

缺一个点：希望期中能考一个好成绩吧。

.：嗯。

周六日干了两天体力活，许成蹊周一去学校的时候，腿都发软。

之前一直干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偶尔干一次是真的腰酸背痛。

他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刘睿不知道他兼职的事，扭头过来调笑道：“成子，你昨晚这是没干好事啊！”

许成蹊懒得搭理他，闭着眼睛小憩，刘睿看他这样觉得有意思，继续道：“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昨晚小O香不香。”

许成蹊是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滚。”

刘睿砸吧砸吧嘴道：“啧，行啊成子，这感情都淡了，开始私藏小O了。”

许成蹊原本的困意被他说散了不少，索性跟着他揶揄，“对啊，还是果香的，你要不要？”

刘睿是橙子味的，闻言忍不住道：“许成蹊，贱还是你贱。”

他们今天来的早，这会儿班里没什么人Alpha说话没轻没重，这会儿他又有意调戏刘睿。

抬起头笑着道：“怎么了，我就是喜欢果香味的Omega啊！”

“果香味的小O多甜啊！”许成蹊道，“是吧，小橙子味的小睿。”

刘睿：“……”

这么多年过去了，比嘴他还是比不过许成蹊。

说不过，打不过，刘睿朝着许成蹊竖了个中指，愤愤扭过头了。

说着无意听着无心，他们谁都没发觉，门口站着的少年一直没动，静静听完他们所有的对话。

今年冬天长的过分，昨夜又刮了大风，杨树枝都被吹断了，学校里一片狼藉。

少年听完两人的对话，目光看向楼下正在收拾树枝的学生身上。

等树枝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班里学生也来了七七八八，他回过神，走进教室。

回到自己位置上，沈自拿出从包里新买的试卷，递给许成蹊。

许成蹊看着丢在他桌子上的《提高九九天菜鸟变学霸》，“干嘛？”

沈自道：“你不是说期中考个好成绩吗？”

“这里面的题我看过了，都很基础，层层递进很适合你。”

许成蹊：“……”

他看着六本厚厚的习题，想到周五他们的聊天内容，他咋舌道：“周六周日你一直找这个了？”

沈自点头，他这两天做了三四十套习题，最后选出来的一套，题型很经典。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表情，许成蹊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谢谢他了，虽然真的很想提高成绩，但他觉得大概没一个学生收到厚厚的一沓卷子开心。

很快上到了中午，许成蹊提前就和他说好了，他今天中午不跟他一起吃，让他自己买自己的饭就行。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沈自很早就看出来了，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许成蹊开始一点一点的舍弃他的回报。

沈自知道，少年并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是正在一步一步的把他当成朋友。

脑海里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闪过那天在医务室王茂才问他的问题。

“成子你知道你性别吗？”

沈自握紧了筷子，想要完成计划必须得让自己恢复到Enigma的身体，但一个正常的Enigma在大众视野里会很快暴露。

毕竟没有一个Omega身高可以超出Alpha。

这个在当今世界大家都恐惧，厌恶的性别，沈自不知道许成蹊知道他性别后会是什么反应。

远离？

又或是厌恶。

沈自不敢想许成蹊漏出厌恶时的表情，从小到大他拥有过的温情全是来自于许成蹊的施舍。

他抬了抬头，一向冷淡的眸子里生出几分无力。

其实现在是离开最好的时机，他性别还未暴露，许成蹊也逐渐把心思放到了学习。

但…

沈自又想到了前几天许成蹊做的那张基础试卷依然无法及格。

算了，指尖松开，厌弃就厌弃吧，到了那会儿他大概也没几天正常日子了。

和许成蹊的前途比，那些都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