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圆眉毛都恨不得立起来,本来就因为今天父亲和爸爸吵架心情不好,想骂沈自出出气,但没想到半路出来一个神经病。
他看着许成蹊道:“你是谁?”
许成蹊:“……”
他就说,他从小就不乐意和傻的吵架,你骂他,他还在给你问好。
“我们家的的事关你什么事,有病吧?”
沈自从许成蹊身后出来,径直走到沈圆旁边,拽着他的衣服往屋里带。
边走还不忘对着沈自道:“你等我一下,马上出来。”
把沈圆带进屋,沈自把他丢到沙发上道:“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快速跑到自己卧室,拿了个围巾返回到许成蹊面前,他把围巾递给许成蹊,“带着它。”
他道:“你怎么回去?”
许成蹊还处在和沈圆对骂的生气中,看着沈自道:“那是你弟?”
“后爸生的?”
他本无意打听沈自的家庭情况,但这个瞎包弟弟也太过分了吧,放在古代他爸不就妥妥宠妾灭妻吗。
沈自点头,“嗯。”
许成蹊又想到什么,眼神突然复杂道:“那…我骂了他,他爸会不会找你事啊,你会不会…”
许成蹊突然又想起来沈自后背的还没好全的伤,自己后背瞬间冒了一层细汗,他道:“要不要我去你家里给你父亲说,他要打就打我。”
沈自身体本来就不好,他父亲再这样,许成蹊都不知道沈自以后身体得差成什么样。
沈自不知道少年脑子在想什么,只看到许成蹊眉头都紧皱在一起了,他安抚道:“没事。”
许成蹊一百个不信他,“真的,我没给你开玩笑,我可以让你父亲打我。”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沈自心里的怒火瞬间消了,Aloha真的很可爱,他弯了弯唇瓣,“不会打我,你放心吧,我帮你喊了车,估计快到了,这边别墅区他进不来,估计会在前面路口停,你先过去,车牌尾号5536。”
“但…”
“真没事,你快点去吧。”沈自推了推他,不忘嘱咐,“记得带围巾。”
他在这估计许成蹊还得再磨蹭,沈自看着他走了几步,扭头进了屋。
在窗户看着许成蹊上了车,沈自才回过神,想到掉落在外面的两个芋子包,打开家门走出去,时间太长了,芋子包已经冻硬了,沈自小心翼翼连带着旁边的塑料一起捡起来。
沈圆被吓得不轻,他害怕沈自报复他,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躲到了自己卧室,坐不住又偷偷跑了出来趴在厨房偷看沈自。
然后他就看到了非常神奇的一幕,他那个一百年脸上没其他表情的哥,竟然在冲洗被他弄丢的糯米团子。
那么冷的天,用凉水冲完,他又把盒子冲洗干净。
然后装进去。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拿出来其中一个,轻轻咬了一口。
再然后,沈圆看到他那个天煞孤星的哥,弯了弯唇。
很淡,但沈圆还是看到了。
白炽灯很亮,少年穿的单薄,眸子盯着那个白色的团子,笑容清浅。
他们认识已经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沈圆看到沈自笑。
就一个他看着就觉得冰牙的糯米团子。
也值得他那样?
沈圆脑子也不知怎的,想到家里对沈自的不公。
不要说凉的糯米团子,在刚来到晋城的时候,有时候父亲甚至连饭都不让他吃。
说一个Omega饿几顿也没什么大不了。
喉结滚了滚,心口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
他觉得自己神经了,竟然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也只是矛盾了几秒钟,因为下一秒沈自的目光快速移了过来。
沈圆不自觉绷直了身体,后退了一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下意识脱口而出,“对…对不起。”
说实话在芋子包脱手的那刻,沈自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是庄纳和沈兴文拦着他,他会连着他们一起打。
或许是刚刚许成蹊骂的那几句很解气,又或许是被许成蹊耳读目染了。
不想每天过得那么苦大仇深。
骂一顿,解气了就行。
恨会让人变的冷漠狠辣。
最终,沈圆料想的巴掌没下来,少年深情淡漠却不危险,“没有下次。”
说完拿着剩下的一个芋子包和他擦肩而过,沈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许成蹊回到家,把围巾摘下来,和沈自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不同。
围巾上的香味更浅,不仔细闻,闻不到的程度,极其浅的水仙花味,一缕一缕的顺着空气进入了鼻尖。
许成蹊意识到这是沈自信息素的味道,只一瞬,红了脸庞。
很快到了期中考试,这次许成蹊和沈自不在一个考场了,上次成绩虽然他考的不错,但奈何其他兄弟抄的太猛,他依旧落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高中考试时间一向安排的紧,两场考试间隔只有十分钟。
第一场语文考完,刘睿就快速从二楼跑了下来,“成子,成子。”
许成蹊正在复习第二场物理的题型,刘睿直接把他的书抽走,“还看呢,成子你被偷家了。”
许成蹊抬头,“怎么了?”
刘睿道:“你知道你们家沈自和谁在一起吗?”
没等许成蹊开口,刘睿就道:“他和周和轩那个变态在一个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