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狼狈的再次摇头，“没…没。”

沈自看他这会儿脸颊的颜色逐渐褪下，估计就是教室暖器太热，他道：“还有不会的题吗。”

许成蹊道：“没了，时间快到了你快点回去吧。”

沈自默了几秒，点头，“嗯，加油。”

和第一次月考不同，期中考试的难度增加了不少，许成蹊考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自考完还没回教室就被喇叭喊走了，许成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刘睿把自己桌子挪回原来的位置，看着许成蹊道：“怎么了？”

这会儿班里人还都在忙着收拾，乱糟糟的一团。

刘睿看他不说话，试探性道：“没考好？”

许成蹊垂头丧气的点头，“嗯。”

刘睿不可置信道：“没考好，至于这样？”

许成蹊不明所以地看他。

刘睿：“你考不好不是常事吗？”

许成蹊：“……”

“期中考试我要是考的很差，喇叭会让沈自转班的。”

刘睿看着自家兄弟这不高兴的模样，坐下来问，“就这么喜欢他？”

许成蹊：“……”

刘睿道：“他去a班了你们也能见到啊。”

许成蹊：“沈自就想在三班，他不想去a班压力大。”

刘睿：“……”

还是谈恋爱的情侣会玩啊，他都年纪第一了压力大个鬼。

应该是其他人压力大吧。

刘睿默默想。

不过明面上他没敢说，他家兄弟已经这么难受了，他就不撒盐气他了，转而和他说林确的事，“老夏明天生日，要去KTV庆祝，你生日礼物买好了吗？”

许成蹊点头，林确生日礼物他早就买好了。

“你给他买什么啊？”

许成蹊道：“鞋呗，他不就喜欢鞋和篮球这两样吗。”

刘睿道：“你知道季满买的什么吗？”

许成蹊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这会儿他没心思听刘睿那些废话和八卦，扭头看向窗外趴着，“你别理我了，我这会儿要自闭。”

刘睿撇了撇嘴。

“算了算了，我不给你说了，你慢慢不开心吧。”

沈自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就见许成蹊垂头丧气地趴在自己桌子上。

他下意识看向刘睿。

刘睿摊了摊手道：“没考好，不高兴，自闭呢。”

沈自走过去坐下，他其实不擅长安慰人，也没人安慰过他，这些事他极其不擅长。

沈自想了几秒道：“没考好吗？”

许成蹊说难过，其实是走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过了很多事情，听到他声音才回过神。

“这次的题很难沈自，”

沈自认同，“的确比上次难。”

许成蹊低着脑袋，“我要是考不好，你会不会转去a班。”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这会儿许成蹊低垂着脑袋，沈自的视线里可以看到他柔软的发丝。

黑的发亮。

沈自觉得心脏好像塌陷了一块，酸软的不像话。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么软巴巴的一个人，头发是不是看到般柔软。

抬手，沈自怔愣一秒，指尖虚虚握了握空气又落下。

他道：“你有进步就行，不会让我转班的，林老师人很好。”

听他这么说，许成蹊才抬起头，“真的？”

沈自点头，“嗯，他刚告诉我的。”

其实林海涛喊他是问他和家里的情况，自从那次受伤被他知道后，林海涛就时不时把沈自喊过去询问有没有受伤。

许成蹊看沈自一脸镇定的样子，松了口气：“那就行，你都不知道这次考试好多题我都不会，吓死我了。”

“我还想你要是万一真被调去了a班怎么办。”

听着他这么絮絮叨叨的，沈自心里莫名很踏实。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能是这两天他们不在一个考场，沈自已经习惯了，下课后自动给旁边人讲错题，考试那两天一扭头全是不认识的人。

如今这样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一起，听着许成蹊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小烦恼。

沈自有些奇怪，他什么时候也变得因为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开心了。

但也只是片刻，Enigma的生长疼猝不及防地袭来，这次是腕骨，沈自下意识摁住疼痛的地方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