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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晦涩暗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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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许离不说话,但是庄沉能听出那么点异常的心跳声。

“你一晚上说了好多遍了……”

“还不够。”他把人圈得紧紧的,呼吸像强盗一样欺上来,痒得许离想打喷嚏。

“庄沉,我以后什么事都会告诉你。如果,”他又想到一些不好的结局,吸吸鼻子,续说道:“如果张平声不放过我,我希望你把我撇得远远的。”

“那不行,要是张平声办不了,我就带你回香港,我姥爷这人贼开放,咱们接了许亦去那里生活。”他越扯越远,“许离,你未来想做什么,你这性子怎么会读化学这种理科?”

许离也被他带偏,看着纱窗上落下的两只躲雨的蓝色小鸟,轻声道:“我喜欢语言学,其次是金融,可是张平声怕我们这些人学出什么,所以强制性的报了一些冷门学科。他其实想让我学物理,因为他怕我学化学下毒害他。”

庄沉的冷清笑声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像那种古董风铃声,这声音把窗外的两只鸟吓跑了。

他捏着许离的手指,继续说,“沈乘景跟我说,我未来会有一个好帮手,是不是你啊小许同学?”

许离有点害羞地点头,“我怕做不好,但我已经在看金融相关的书了。”他顿了顿,想起毕业后要去海盛实习的事,“庄沉,我想直接读金融的硕士,可是,毕业后还要去你公司实习。”

他用鼻尖蹭着许离后颈那块最敏感的位置,不知道在闻什么,明明用的同一瓶沐浴露,就是他的闻起来会发甜,声线也暗哑,“公司是你老公开的,不去就不去。我和你一起去读书,咱们去英国或者瑞士。”

“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沈乘景说得对,以后我要接管海盛,还要斗我那个黑心继母,所以不能再当门面上的小庄总了。”

许离听他温柔说话,有点困了,庄沉戳了戳他的脸,他乖得真撩人。

再过一会就天亮了,庄沉想拉着他多说会话,直接凶巴巴拎着他的后衣领将人转过来了。

许离被他摸得一点困意也没了,眯着眼,秀气的鼻梁抵到他的鼻尖上,跟泄气小皮球一样,投降:“庄沉,我不睡了。”

他得逞地笑了笑,从床柜上的彩色果盘里挑了一颗糖,剥开送到他嘴里,橘子味的,是许离喜欢的味道。

两人用一颗糖交换着心尖上的温度。

许离被吻得迷迷糊糊地低吟,糖果融化在舌尖,甜腻得把困意彻底赶走了。

“阿离,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为什么?看上你老公冷酷的外表还是骂人不带脏字啊?”

他把被子拉到头顶,不想让某人再蹭来蹭去。

“你太凶了,不注意很难。”他说道。

庄沉手撑在枕头上,看着鼓起的被角,勾唇笑:“你说咱们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能哭得这么好看?”

躲在被子里的许离闷得冒热气,声音也嗡嗡的,“我第一次见你,哪有哭。”

安静了一会,他把被子拉下来,庄沉的五官近在咫尺,就隔着那么点稀薄的空气看着他,在确定一个答案。

“你!”涌出的悸动情绪骤然跌落进一捧温水里,同心脏一样泡得酸涩发软,“你当时注意到我了?”

“我说过,我一直看着你啊。”深情又专注的目光落在许离错愕又激动的神色里,庄沉收起自己吊儿郎当的态度,认真到像在进行婚礼致辞。

“你当时哭得梨花带雨,我连骂人的词都忘了。我骂着骂着,就在想你为什么哭,身上的伤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下次能特地哭给我看吗?后来,你又走进我攒的局里,我一看那个一脸不情愿地低头剥橘子的人不就是我主动注意的人嘛,我那天高兴地只想在包厢骂人……”

只是这样的一段话,像偶然谈起的一件很普通的小事,可是这于许离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重要到他能抵挡未来所有的风浪。

庄沉的话停了很久,许离还震惊地看着他,嘴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们彼此之间有很多人很多事,可就在这样的一刹那,所有的一切清零,只有爱、只是爱在彼此眼中。

庄沉将这个受宠若惊的小猫捞起来,用力地对着他的脖子亲了亲,野蛮又强势。

他混乱的心绪在他吃痛的呜咽声中找回一丝冷静,他眼圈发红、发衫凌乱,发疯地咬牙道:“许离,我想,我爱你。”

-

盛宴在主厅喝完梨汤,盛远见就打电话把他叫进房间里,拿了半本书厚度的照片,让他蹲在地上选相亲对象。

黎叔已经在吃第二块蜂蜜面包,好心地陪他一起选,最后帮他选了一个和沈乘景有那么三分像的女生,拿给盛宴,“这个怎么样?”

盛宴看都没看,直接拿给盛远见交差,违心地笑:“爸,这个挺不错。”

“要不是为了许离,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老盛你的面前!”盛宴心里咬牙切齿,拳头在裤袋里捏得紧紧的。

沈乘景敲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地上的百多张照片,视线掠过心虚的某人,状若无事地寒暄了两句,带上门就走。

盛宴赶紧追出去。

“哥,你听我解释!”

沈乘景边下楼边冷冷淡淡地卷袖子,琥珀色的纽扣在灯下冒着寒光,“最近很缺钱?”

盛宴懵懵地眨眼。

他把准备好的银行卡拿给他。“这是我在英国读书做翻译挣得钱,你拿着,密码是我的生日,这个没忘吧?”

盛宴听话地接过卡,愣了会神:奇怪!沈乘景怎么知道我最近缺钱?

就一会功夫,沈乘景就走到门口了,他赶紧蹦跳着下楼追出去。

外面的雨没停,沈管家去后山客房送完衣服正好回来,站在门口把风雨灯和油纸伞强塞给他,“路上滑,你可慢点跑祖宗。”

盛宴急匆匆地提着灯打着伞追上去,差点磕到沈乘景的后背上。

山庄的路灯暗柔且朦胧,绵密的雨雾里清晰勾勒出某人冷淡疏离的脸庞,他垂着眼,站在一棵百年的红杉树下,要命得好看。

“程野是谁?”

盛宴对他突然的冷漠也有点生气,他想起晚上黎叔说他围着某人打转,他看着伞下那高不可攀的身影,心底泛起倔强,赌气地问:“沈乘景,你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深灰色的瞳孔闪过惊诧。

沈乘景握住伞柄的手蓦然一僵,脑海里不断交替浮现着幼时与此刻相交叠而念念不忘的脸,他冷清地扬着嘴角,说不出的泰然:“我不是。”

男人的占有欲和征服欲,一旦产生,势必会随年龄肆意疯长,就像他们身后红杉树的年轮,一圈又一圈,最后会把所有的冷静自持、克己复礼都圈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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