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董有些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陈先生,请……”
陈永安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小董吓得后退了半步。
一直瘫在太师椅上、仿佛置身事外的陆止戈,此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放下手里的书。
“吵死了。”他揉了揉耳朵,看向陈永安,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陈永安?‘永慈基金会’?啧,名字起得倒是挺善良。”
陈永安脸色微变,看向陆止戈:“这位是?”
“路人。”陆止戈站起身,踱步到柜台边,随手拿起那枚沈时序之前擦拭的清代玉佩把玩着,“就是偶然听说过一些……趣闻。比如,三年前城西那场化工厂泄漏事故,死了十几个工人,最后不了了之,那家化工厂的最大股东,好像就姓陈?”
陈永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
“还有,”陆止戈仿佛没听到,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基金会资助的那些贫困学生,有几个好像莫名其妙就退学了?还有接受你们捐赠的医院,采购的医疗器械价格,比市场价高了足足三成?这些钱,最后都流进了谁的腰包?”
他每说一句,陈永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身后的保镖蠢蠢欲动。
陆止戈却像是没看见,将玉佩放回柜台,看向沈时序,语气轻佻:“沈老板,这种人的命,脏得很。你确定要浪费你的‘宝贝’寿命,给他续?”
沈时序震惊地看着陆止戈。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明显是隐秘的、甚至可能被刻意掩盖的黑幕!
陈永安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眼神阴鸷地盯着陆止戈和沈时序:“很好。看来二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猛地合上手提箱,对保镖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看着陈永安一行人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沈时序眉头紧锁。他看向陆止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陆止戈重新瘫回太师椅,拿起书,漫不经心地说:“调阅一点机密档案而已,小菜一碟。怎么样,沈老板?是不是觉得,对比起来,我这个雇主虽然麻烦了点,但至少……底子还算干净?”
沈时序没有回答。他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口,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伪善的慈善家,被揭露的黑幕,还有那两百万现金……
他感觉,更大的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而陆止戈,看似慵懒地翻着书,眼神却锐利如鹰。
陈永安……这个名字,似乎和他正在调查的某些事情,隐隐有所关联。
“收割者”的触角,难道已经伸得这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