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创造什么!那是诅咒!”
……
梦境混乱而痛苦,无数被遗忘、被封印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在他濒临枯竭的识海中冲撞。
沈时序在梦中不安地挣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无声地翕动。
“祖母……妈妈……不……不要……”
守在一旁的陆止戈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俯下身,听到沈时序破碎的呓语,眉头紧锁。
时序理事会……容器……归墟……诅咒……
这些词汇,与他所知的信息碎片隐隐吻合。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沈时序额角的冷汗。然后,他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掌心,轻轻覆盖在沈时序那没有受伤的右手手背上。
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只是一个简单的、带着体温的接触。
奇迹般的,沈时序急促的呼吸似乎平缓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仿佛从这个简单的接触中汲取到了某种安定的力量。
陆止戈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夜色深沉。
他拿出一个加密的通讯器,接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频道。
“是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两件事。第一,动用一切资源,深挖‘时序理事会’的所有情报,尤其是关于一个被称为‘容器’的失败实验体,以及他们与‘归墟’项目的关联。第二,查一个叫沈时序的人,二十三岁,时序阁店主,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背景,尤其是他祖母的信息。”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丝微弱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冷静的男声:“明白。头儿,你那边情况如何?”
陆止戈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沈时序,眼神幽暗。
“很不妙。”他顿了顿,补充道,“尽快。”
挂了通讯,他继续保持着守护的姿势,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窗外,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渐渐透出一点熹微的晨光。
沈时序的梦境似乎终于平息下去,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
陆止戈轻轻松开手,为他掖好被角。他看着沈时序掌心的新痕,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与之接触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绝不会让沈时序,再被拖回那个名为“时序理事会”的深渊。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