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内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沈时序刚刚稳住呼吸,陆止戈眼神中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时,一阵突兀的、带着恶意的鼓掌声从洞口方向传来。
“啪啪啪——”
“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一个阴柔而充满讥讽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直射进来,将沈时序和陆止戈笼罩其中,“没想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看到‘时序’的‘容器’和‘归墟’的‘兵刃’上演如此……默契的戏码。”
光线刺眼,沈时序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才看清来人。大约有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暗红色制服,动作矫健,眼神冰冷,呈扇形散开,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阴柔俊美的年轻男人,他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黏腻,牢牢锁定了沈时序。
收割者!
而且,从他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来看,这支小队的等级远非之前在时序阁遇到的那个冒牌信使可比。
“看来理事会那帮老古董确实不行了,连自家的‘失败品’和‘废弃兵器’都看不住,让我们好找。”阴柔男人,也就是小队队长,慢悠悠地向前踱步,目光在沈时序和陆止戈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沈时序身上,舌头舔过嘴唇,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尤其是你,‘容器’……你的生命本源,闻起来真是……令人陶醉。”
陆止戈几乎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一步跨前,将沈时序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之前被沈时序勉强安抚下去的黑色能量再次隐隐躁动,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
“滚。”陆止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凛冽的杀意,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哟,还挺护食?”队长夸张地挑了挑眉,笑容越发令人不适,“可惜,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容器’我们要带走,‘兵刃’……虽然是个残次品,但拆了研究研究,或许也能有点价值。”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名收割者同时动了!他们身形如鬼魅,手中亮出由暗红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奇异武器,带着强烈的生命汲取气息,从不同方向扑来!
“躲到壁画后面去!”陆止戈低吼一声,将沈时序往石窟深处一推,自己则如同离弦之箭,悍然迎上!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诅咒的力量轰然爆发,漆黑的能量如同实质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带着死亡与寂灭的气息,与那些暗红色的吞噬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轰——!!!”
整个石窟都在剧烈震动,顶部的碎石和冰屑簌簌落下。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可怕的力量疯狂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沈时序被强大的冲击波推得撞在冰冷的壁画上,后背生疼。他强忍着眩晕,死死盯着战团。
陆止戈的战斗方式依旧狂暴高效,但收割者小队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并不与陆止戈硬碰硬,而是利用人数优势和诡异的身法不断游斗、骚扰,那暗红色的能量如同附骨之蛆,不断试图穿透陆止戈的防御,侵蚀他的生命力和理智。
更糟糕的是,沈时序能看到,陆止戈头顶那刚刚稳定下来的金色数字,再次开始加速跳动!`[00年346天17:45:33]` 而且,那隐藏在金色之下的、因壁画共鸣而再次活跃的诅咒本源,也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再次失控!
“不能这样下去……”沈时序心急如焚。陆止戈的身体和精神都经不起这种程度的消耗和刺激!
那名队长并没有参与围攻,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墙壁上的壁画,又落回到苦苦支撑的陆止戈和焦急的沈时序身上。
“啧啧,看来‘兵刃’的状况不太妙啊。”他阴恻恻地笑着,“是被壁画刺激到了吗?也对,毕竟这里记载了你们上一次的……失败。”
他的话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入了陆止戈心中最敏感的区域。陆止戈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眼中的红光再次若隐若现,周身的黑色能量如同沸腾的开水,剧烈翻涌!
“就是现在!”队长眼中精光一闪,厉声喝道。
两名收割者趁机发动突袭,两道极其凝聚的暗红能量,如同毒蛇出洞,刁钻地绕过陆止戈因为瞬间失控而出现的防御间隙,一道直刺他的心脏,另一道则射向他的后脑!
眼看陆止戈就要被两道致命攻击同时命中——
“陆止戈!!”
沈时序瞳孔骤缩,强烈的保护欲和想要与他并肩而战的意念,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发!但这一次,他没有任由那被动的、损耗巨大的强制触发机制启动。他猛地回想起刚才成功“协同控制”的感觉!
几乎是福至心灵,沈时序再次伸出左手,但不是对着那攻击,而是再次对准了陆止戈!掌心银光迸发,却不是漫无目的地散射,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温暖的光流,精准地连接到陆止戈的额间!
“相信我!”沈时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穿透了能量的爆鸣和陆止戈意识中的混乱,“控制它!就像刚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