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明珠号”邮轮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航行在夜幕笼罩的公海上。灯火通明,乐声悠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里是法外之地,也是欲望与秘密交织的温床。
沈时序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礼服,脸上戴着半张镶嵌着细碎蓝钻的羽毛面具,遮住了他过于惹眼的容貌,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与疏离的眼睛。他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领结,感觉这身打扮比面对收割者还让他难受。
陆止戈站在他身边,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颀长。他脸上戴着简单的纯黑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留下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巴。他似乎对这种场合驾轻就熟,姿态放松,但眼神却像猎豹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阿曼达则是一身惹火的红色深V长裙,戴着华丽的蕾丝面具,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时不时朝他们投来一个“看好你们哦”的暧昧眼神。
他们是作为阿曼达的“远房表亲”混上船的,目的是参加今晚的重头戏——假面舞会,以及为明天的“时之沙”拍卖会打探消息。
“放松点,小时序。”阿曼达不知何时溜达回来,凑到沈时序耳边低语,“你现在可是和你的‘未婚夫’来度蜜月的,表情别跟来参加追悼会似的。”
沈时序耳根一热,瞪了她一眼。这个身份是阿曼达安排的,美其名曰“便于行动,掩人耳目”。
就在这时,舞池中央响起了舒缓的华尔兹乐曲。
“机会来了。”阿曼达用扇子轻轻推了陆止戈一下,“去,邀请你的‘未婚妻’跳支舞,正好可以避开耳目,交换下情报。”
陆止戈身体僵了一下,看向沈时序。
沈时序也有些无措。跳舞?他和陆止戈?
周围已经有几对男女相拥着滑入舞池。
陆止戈沉默了几秒,然后朝沈时序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声音低沉:“……可以吗?”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色泽。沈时序看着那只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想起雪山小屋里依偎的温暖,想起掌心相贴时的能量共鸣。
鬼使神差地,他把自己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放进了陆止戈的掌心。
“嗯。”
陆止戈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礼貌地虚扶在他的腰侧,带着他滑入了舞池。
起初,两人的动作都有些生涩。沈时序几乎没跳过舞,步伐混乱,好几次踩到陆止戈的脚。陆止戈虽然似乎会跳,但显然也不熟练,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对不起……”沈时序小声道歉,脸颊在面具下发热。
“没事。”陆止戈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跟着我的节奏。”
他收紧了扶在沈时序腰侧的手,力道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沈时序被迫贴近他,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渐渐地,在悠扬的乐曲中,在彼此身体的贴近和引导下,他们的步伐变得协调起来。沈时序放松下来,跟随陆止戈的引领,在光滑的舞池中旋转、滑行。
灯光暧昧,音乐缠绵。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彼此贴近的身体,交织的呼吸,和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
陆止戈低着头,面具后的目光落在沈时序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上。他能闻到沈时序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气息,与他平日里缠绕的冰冷和血腥味截然不同,让他……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