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阁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沈时序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却没有一丝温暖,反而像冰冷的针,刺得他皮肤发疼。
他瘫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青鸾博士的实验笔记,笔记本上“爱会找到出路”的字迹,此刻看起来格外讽刺。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拯救世界的方法,却没想到,代价是失去陆止戈——那个陪他走过生死,成为他黑暗中唯一光的人。
沈时序抬起手,看着掌心的时钟纹章。纹章的颜色已经很淡了,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他想起陆止戈刚才陌生的眼神,想起他说“我叫陆止戈,是市立大学的哲学教授”,想起他头顶那串正常的倒计时——`[30年121天08:15:47]`,那是陆止戈本来该有的人生,没有归墟之力,没有危险,没有沈时序。
“或许……这样对你更好。”沈时序喃喃自语,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没有归墟之力的陆止戈,会活得更久,会有一个正常的人生,不会再因为能量反噬而痛苦,不会再因为担心伤害别人而孤独。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记忆变成了独角戏,不甘心他们一起经历的一切都变成了泡影,不甘心陆止戈的生命里,再也没有沈时序这个人。
沈时序站起身,擦干眼泪,握紧掌心的时钟纹章。他决定去找陆止戈,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想起自己。
他记得将军说过,陆止戈现在是市立大学的哲学教授,每周三下午有一节课。沈时序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将怀表揣进怀里,快步走出时序阁,朝着市立大学的方向走去。
市立大学的校园很大,到处都是年轻的学生,笑着闹着,充满了生机。沈时序沿着林荫道往前走,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不知道见到陆止戈后该说什么,不知道陆止戈会不会再次推开他,但他知道,他必须试试。
走到哲学系的教学楼前时,正好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讨论着刚才的课程内容。沈时序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止戈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几本书,正和一个学生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大学教授,温和而儒雅——这是沈时序从未见过的陆止戈,却也是他曾经梦想过的、陆止戈该有的样子。
“陆教授!”沈时序忍不住喊出声,快步跑过去。
陆止戈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沈时序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警惕:“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学生好奇地看着他们:“陆教授,你们认识?”
“不认识。”陆止戈摇头,语气冷淡,“这位先生可能认错人了。”
学生疑惑地看了沈时序一眼,转身离开了。教学楼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止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沈时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一起在时序阁住过,你给我煮过南瓜粥,里面加了枸杞和红枣;你受伤的时候,我用我的能力救过你;我们一起去过南极,一起部署过锚点……你怎么能都忘了?”
陆止戈皱着眉,眼神里的警惕更重了:“先生,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你。我从来没有住过什么时序阁,也没有去过南极。你说的这些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你再这样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沈时序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陆止戈没有撒谎,在这个被改变的时间线里,他们确实从来没有认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