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废墟上，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黑色能量。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缓慢流逝，掌心的新时钟纹章已经变得半透明，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头顶，金色的倒计时变成了`[00年315天09:15:03]`，每一秒都在减少，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

“止戈，我有点累。”沈时序的声音带着虚弱，眼皮开始沉重，“我想睡一会儿。”

“别睡！”陆止戈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急切，“小晞，你不能睡！我们还要回时序阁，还要一起煮南瓜粥，你忘了吗？”

他知道，沈时序一旦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调动体内的归墟之力，试图将能量渡给沈时序，却发现归墟之力一进入沈时序的体内，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排斥——那是时间的规则，沈时序的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任何能量都无法阻止。

“没用的，止戈。”沈时序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温柔，“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能和你一起打赢时噬者，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陆止戈的脸颊：“你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别再想着求死，别再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陆止戈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沈时序的脸上：“我不要！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小晞，我们是生命共同体，同生共死，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就在这时，沈时序怀里的怀表突然发出“滴答”的声音，表盖自动打开，里面的“心之钥”爆发出强烈的蓝色光，将他们两人笼罩其中。怀表的表盘上，指针开始疯狂旋转，不再是倒转，而是顺时针和逆时针同时旋转，形成一个无限循环的符号。

“这是……”沈时序和陆止戈同时愣住了。

怀表的光越来越强，将他们的身体包裹成一个光球。沈时序感觉自己的意识再次被抽离，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白光，那是时间的尽头，是所有生命最终的归宿。

“我们……来到了时间尽头？”沈时序的声音带着惊讶。

“是怀表带我们来的。”陆止戈看着怀表，“心之钥的能量，正在和我们的力量共鸣。”

他们朝着那点白光走去，每走一步，周围的黑暗就稀薄一分。走到白光面前时，他们终于看到了白光的真面目——那是一个巨大的时钟，时钟的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无数条银色的线，代表着不同的时间线。而时钟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沈时序的意识体，正缓缓朝着时钟内部飘去。

“那是……我的意识？”沈时序惊讶地说。

“是你的生命意识。”陆止戈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它正在被时间尽头吸收。我们必须把它拉回来，否则你就真的回不来了。”

他们冲向时钟，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屏障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那是时间的规则，阻止任何人干预生命的终结。

“怎么办？”沈时序焦急地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越来越虚弱，离时钟中心越来越近。

陆止戈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掌心的归墟之力爆发出强烈的黑色光，试图打破屏障。黑色的光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屏障却只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缝。

“不够！”陆止戈咬牙，加大归墟之力的输出。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归墟之力的过度使用，正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止戈，别这样！”沈时序拉住他，“这样下去，你也会被时间尽头吸收的！”

“我不在乎！”陆止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决绝，“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他猛地推开沈时序，将所有的归墟之力凝聚成一把黑色的长剑，狠狠刺向屏障的裂缝。“轰——！”屏障终于被打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小晞，快！”陆止戈大喊着，拉着沈时序冲进时钟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