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不会,甚至可以说……是互利的。”周医生调出更详细的能量图谱,“这团时间能量和您的永恒回路完美契合,它吸收的是回路溢出的‘冗余能量’,反而在帮沈先生稳定时序之力——您之前是不是总觉得能力偶尔失控?比如看丝线时突然模糊?最近应该没再出现了吧?”
沈时序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上周帮求助者看丝线时突然出现的“重影”,还有夜里偶尔发作的掌心灼痛,真的消失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银色圆环的光芒比平时更柔和,连之前对抗时噬者时留下的细微裂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它……会像正常孩子一样出生吗?”沈时序的声音软了下来,指尖轻轻在小腹上画着圈,像是在跟里面的小生命打招呼,“它会不会一直是光团的样子?还是说……会变成别的形态?”
周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们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但从能量波动来看,它的意识正在快速形成——刚才检测时,仪器捕捉到了微弱的脑电波,和三个月大的婴儿很像。我已经组建了专家团队,每天都会来给您做检测,同时记录它的成长数据。不过您二位要做好准备,它的成长速度可能远超预期,而且极有可能继承您二位的能力,甚至……连接整个时间流。”
离开医院时,雪又开始下了。陆止戈把沈时序裹得严严实实,黑色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连帽子边缘的绒毛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比平时快了半拍的心跳,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陆老板,你现在紧张得像要去抢银行,而不是刚知道自己要当爹了。”
陆止戈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归墟之力化作一道温和的屏障,挡住飘落的雪花:“我只是怕。怕它的成长会伤害你,怕它出生后要面对和我们一样的黑暗,怕……我做不好一个爸爸。”
沈时序的心瞬间软了。他伸手环住陆止戈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不会的。我们都经历过那么多黑暗,肯定能给它一个光明的未来。而且你看,它多乖,知道帮我稳定能力,以后肯定是个省心的好孩子。”
怀里的怀表突然轻轻搏动了一下,和沈时序腹部的光团形成奇妙的共鸣。淡金色的微光透过衣料,在两人之间织出一道细细的光带,像一条刚刚诞生的、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羁绊。
他们都没注意到,医院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举着微型相机,镜头死死对准他们交握的手和沈时序微隆的小腹。男人的口袋里,一份标注着“机密”的文件露出一角,上面写着“时间之子监测报告——保守派专项”,而他的耳机里,正传来王议员冰冷的声音:“盯紧他们,随时汇报‘胚胎’的成长情况,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