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周末，时序阁的厨房飘着淡淡的黄油香气，却很快被一股焦糊味取代。陆止戈站在灶台前，看着烤箱里黑乎乎的“不明物体”，脸色铁青得像刚从南极回来。烤盘里的蛋糕膨胀得歪歪扭扭，表面烤成了炭黑色，边缘还沾着焦掉的面糊，连烤箱门上都溅了不少，看起来与其说是生日蛋糕，不如说更像一块烧焦的煤球。

“怎么会这样？”陆止戈喃喃自语，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烘焙笔记，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步骤：“打鸡蛋要顺时针搅拌30下”“面粉过筛两次”“烤箱温度170度，时间25分钟”。他昨天特意报了家长烘焙课，对着手机里的教程练了一下午打鸡蛋，连沈时序调侃他“手笨得像刚学会用筷子”都没反驳，结果还是搞砸了，甚至刚才烤箱还发出“砰”的一声小爆炸，把指示灯都炸灭了，吓得他差点把烤盘扔了。

沈时序端着一杯温茶走进厨房，看到眼前的景象，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面粉撒了一地，像铺了层薄薄的雪；鸡蛋壳碎在白色的瓷碗里，和没打好的蛋液混在一起；料理台上还放着没盖盖子的糖罐，几颗白砂糖滚到了地上；最惨的是烤箱，门敞开着，里面的“蛋糕”散发着焦糊味，连旁边的微波炉上都沾了点黑渍。

“陆老板，你这是想给时序阁换个新厨房？”沈时序放下茶杯，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面粉。他的指尖划过地板，掌心的银色疤痕亮起微光，散落的面粉像是被无形的手聚拢起来，轻轻飘进面粉袋里，“我出门买个菜的功夫，你就把厨房炸了？幸好时曦去小林家玩了，不然得被你吓哭。”

陆止戈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像被烤焦的蛋糕边，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笔记都攥皱了：“我只是想给时曦做个生日蛋糕。他昨天睡前还说，想要爸爸亲手做的蛋糕，上面插着金色的蜡烛，像他画里的永恒圆环。我不想让他失望。”

沈时序收拾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陆止戈。男人穿着他平时常穿的浅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此刻却沾了不少面粉，连头发上都落了点白色的粉末，看起来狼狈又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沈时序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

他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陆止戈身上的面粉，指尖轻轻拂过男人头发上的粉末：“好了，别委屈了。烤糊的蛋糕也不是不能吃，就是卖相差点。实在不行，我们叫外卖，订个时曦喜欢的草莓口味，再加点他爱吃的巧克力碎和金色糖珠，他肯定不会介意。”

“真的吗？”陆止戈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蒙尘的星星突然被擦亮，“时曦不会觉得我没用吧？他那么期待……”

“怎么会？”沈时序笑着摇摇头，伸手拿过陆止戈手里的笔记，翻开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工整，甚至还画了小小的示意图，比如怎么挤奶油，怎么摆水果，“时曦要是知道你为了给他做蛋糕，偷偷练了一下午，还把厨房搞成这样，肯定会觉得很感动。而且你不是还准备了星星灯吗？那个他肯定喜欢。”

陆止戈点点头，脸上的沮丧渐渐散去。他拿出手机，点开常订的蛋糕店，手指飞快地选着款式——选了时曦最喜欢的草莓裸蛋糕，夹层里放满新鲜的草莓块，表面撒上白色的糖粉，周围摆着一圈金色的糖珠，正中央放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圆环装饰，和他们的永恒循环符号一模一样。

“再加一份草莓塔，时曦上次看到小林吃，还说想吃。”沈时序凑过来看手机，指着屏幕上的草莓塔，“还有巧克力喷泉，他肯定喜欢用水果沾着吃。”

“好。”陆止戈一一记下，又加了时曦爱喝的芒果汁，才下单付款。他看着手机上的订单，心里还是有点愧疚：“下次我一定好好学烘焙，给时曦做个完美的生日蛋糕。”

“好啊，我陪你一起学。”沈时序笑着答应，开始收拾料理台上的残局。他把没打好的蛋液倒进垃圾桶，把沾了面粉的碗放进水槽，陆止戈也跟着帮忙，笨拙地擦着料理台，两人配合着收拾，原本乱糟糟的厨房渐渐恢复了整洁。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曦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朵刚从小林家院子里摘的小雏菊，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爸爸！另一个爸爸！我回来啦！小林姐姐给了我一块饼干，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