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光门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原本明亮的回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场景——时序阁的客厅，却比平时阴暗许多，窗帘紧闭，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

“这是……时序阁？”沈时序疑惑地环顾四周，掌心的银色疤痕轻轻搏动，却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的能量，“不对，是幻象，这里的时序之力很不稳定，像是人为制造的。”

陆止戈的脸色却突然变得苍白，他死死盯着客厅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穿着沈时序常穿的浅灰色卫衣，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正是沈时序的样子。可那道身影却在慢慢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指尖已经开始化作细碎的光粒。

“小晞！”陆止戈猛地冲过去，伸手想抓住那道身影，指尖却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体。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归墟之力在周身疯狂涌动，黑色的能量像失控的潮水，“别消失！小晞，别离开我！”

“陆止戈，冷静点！这是幻象！”沈时序立刻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掌心的银色疤痕亮起，时序之力化作柔和的光，试图稳定他失控的归墟之力，“我在这里，我没有消失，这是试炼制造的恐惧幻象！”

可陆止戈像是没听到，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透明的身影，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是理事会残党首领陈默的声音，冰冷而嘲讽：“你以为你能留住他吗？沈时序是时间能量的载体，迟早会被时间反噬，变成光粒消失。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他？”

“闭嘴！”陆止戈怒吼着，归墟之力化作黑色的利刃，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砍去，却只砍到空气。那道透明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要彻底消失，“小晞，别走……我不能没有你……”

沈时序的心像被紧紧攥住，他终于明白陆止戈最深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失去他。以前的陆止戈一心求死，觉得自己是个只会带来毁灭的怪物，可现在，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家，反而害怕失去这一切。

“陆止戈，看着我！”沈时序用力扳过他的身体，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在这里，没有消失，也不会消失。我们是生命共同体，你忘了吗？我们的羁绊比时间还坚固，区区幻象伤不了我们！”

时曦也跑过来，小手抓住陆止戈的衣角，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陆爸爸，别害怕！这是假的，爸爸就在这里！我用能力帮你打破幻象好不好？”

时曦掌心泛起金色的光，轻轻覆在陆止戈的手腕上。时间能量顺着陆止戈的经脉流淌，与他的归墟之力产生共鸣。陆止戈看着沈时序坚定的眼神，感受着时曦温暖的小手，耳边的嘲讽声渐渐消失，眼前透明的身影也开始消散——幻象终于被打破了。

陆止戈大口喘着气，紧紧抱住沈时序，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刚才……我以为你真的要消失了。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我知道。”沈时序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也害怕失去你，害怕失去时曦。但我们的羁绊不是这么容易被打破的，对不对？”

“嗯。”陆止戈点点头，慢慢平复呼吸，归墟之力也恢复了稳定。他看向时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时曦，刚才多亏了你。”

时曦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是爸爸们的小助手！以后有幻象，我都能帮你们打破！”

三人继续沿着回廊往前走，刚才的光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写着“试炼继续”的光门。墙壁上的影像也变了，变成了历代能力者面对恐惧的画面——有人害怕能力失控，有人害怕孤独，有人害怕失去家人，每一幅画面的最后，都是能力者靠着羁绊战胜了恐惧。

“原来每个人都有恐惧。”沈时序看着影像，心里满是感慨，“以前我害怕用能力，害怕被人当成怪物，是你和时曦让我明白，恐惧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

陆止戈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我们一起面对，以后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