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雨下得缠绵,淅淅沥沥打在时序阁教室的玻璃窗上,像在说悄悄话。小林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支铅笔,却半天没在笔记本上写一个字——他又陷入时间循环了。
这是他来到学校的第三周,前两周一切都好:他学会了用能力让枯萎的植物重新鲜活,和时曦一起帮食堂阿姨分过菜,甚至在陈宇老师的理论课上主动举过手。可从昨天早上开始,一切都乱了——醒来时看到的还是周一的雨,食堂的早餐还是南瓜粥加鹌鹑蛋,陈宇老师讲的还是“时间能量的稳定性”,甚至连时曦递给他的草莓糖,都是同样的粉色包装。
“小林,你怎么不写字呀?”时曦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画满小人的笔记本,“今天要写‘我的能力小故事’,你上周不是说帮爷爷修好了旧怀表吗?可以写这个呀。”
小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时曦……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很奇怪?我们上周是不是已经写过这个作业了?我……我好像又循环了,这是第三天了,每天都一样,我快疯了。”
时曦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桌上,他赶紧蹲下身,握住小林冰凉的手:“别害怕!我爸爸教过我,时间循环肯定有‘触发节点’,找到你能力失控的原因,就能打破!我们一起找,今天找不到就明天,明天找不到就后天,总有一天能成功!”
小林看着时曦真诚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真的能成功吗?以前在原来的学校,我循环了半个月,老师和同学都躲着我,说我是灾星,最后把我送走了……我怕这次也一样,怕你们也讨厌我。”
“不会的!”时曦用力摇头,掌心的金色能量悄悄渡过去一丝,像给小林裹了层暖毯,“沈爸爸说,每个人都会有控制不好的时候。他小时候还因为能力失控失去妈妈,后来也慢慢好起来了。我们这里不一样,有老师,有我,我们都会帮你。”
两人决定从周一的早上开始梳理。第二天,时曦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小林的宿舍,看着他起床、叠被子、收拾书包,每一步都仔仔细细记在笔记本上。去食堂的路上,小林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发紧:“昨天早上我在这里看到一个同学用能力帮老师搬书,我也想帮忙,可我突然害怕自己搞砸,就赶紧把能力压下去,然后就觉得头晕……”
“那节点可能就在这里!”时曦眼睛亮了,拉着小林往食堂走,“下午有实践课,我们一起帮老师搬书,你别压抑能力,我帮你稳定!”
下午的实践课,陆止戈让大家练习“用能力搬运轻物”。操场边堆着一堆要搬到教室的图书,时曦拉着小林走过去,拿起一本《时间的故事》递给她:“你先试试这本,轻一点,想象能力是你的小助手,不是敌人。”
小林点点头,闭上眼睛,慢慢释放能量。一开始,图书摇摇晃晃像要掉下来,时曦立刻用时序之力轻轻托住:“别慌,再慢一点,跟着我的节奏,一、二、三……对,就是这样!”
渐渐的,图书稳定地悬浮起来,慢慢移到教室的书架上。小林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地说:“我……我做到了!我没有搞砸!”
“太棒了!”时曦兴奋地抱住他,“我们找到节点了!晚上别想太多,好好睡觉,明天肯定能打破循环!”
可第二天早上,小林醒来,看到的还是窗外的雨,日历上的日期依旧是周一。他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明明已经找到节点,为什么还是不行?
时曦得知后,没有丝毫犹豫,抱着自己的小夜灯和《小王子》绘本,搬到了小林的宿舍:“今晚我陪你睡,我们一起找其他节点!沈爸爸说,时间循环可能有多个节点,说不定还有你没注意到的地方。”
晚上,时曦给小林讲《小王子》的故事,讲到小王子守护玫瑰时,他特意放慢语速:“你看,小王子的玫瑰很脆弱,需要他细心照顾,你的能力也像玫瑰,不能太用力压抑,也不能太用力释放,要慢慢找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