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栾她走后,余成并未立刻就离开,而是莫名的站在原处,眸光紧紧的望着石栾她那急速离去的背影。
看了片刻后他才恍惚回过神来,略紧紧了抱在怀中的盒子,眼眸一片茫然和迷茫,顿了顿后才转身又返回到了屋里去。
这一时片刻余成因为石栾这一番突然的行径,满脑子的不对劲,各种抑制不住的那些胡思乱想慢慢的冷静下来,不至于像最初那般“警惕”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暗暗的思量着,他怎么感觉今夜这一个个的都是这般的奇怪…
方才宗明旌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的情绪,丝毫不克制,异常的喜气洋洋,异常的兴奋,一点也没有近几日的不闷和烦躁了。
那一刻的他,给余成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出去一趟遇见个神医好心给他治了个病似的…
还有更奇怪的事,当那会儿的余成还在自己的深思中时,宗明旌突然给他丢下一句说什么晚饭没吃好,想吃点夜宵,让他去寻点来。
这下余成更是不解和奇怪到了极点…
宗明旌是个自幼练武之人,受这方面的影响,他素来从来不爱夜宵,怕夜里积食,这么些年,他除非是心情特别好,或是情绪特别不好之时…才会破例。
瞧他今夜这个样子,不像是特别不好,反而像是特别好,余成当即就不怎么对劲了,也直接问了出来,可宗明旌什么都没说,只让他赶紧出去做事。
宗明旌那边本来就让余成有些放不下,这突然的又见石栾拿着苏耦的意思前来送东西,余成这一时片刻便觉得难以言状的恍惚和奇怪。
他感觉这所有的“事”都好像是商量好的似的,一下都堆在了一起…心底的那股忽上忽下的情绪让余成感觉非常不适,他整个人不是一般的茫然和无措。
…
片刻后,余成捧着东西进了屋里。
快速的向宗明旌报了石栾的来意之后,余成心头一滞,他有些怪异的看着一脸笑意又迫不及待要去开木匣子的宗明旌…
最后实在是没忍住,余成眉头微皱,轻咳了一声后,他语气略有怯弱的轻声询问道:“公子…您这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苏家姑娘这多日不曾过问此事,今夜竟突然将这东西给您送来…也不知是为何?”
宗明旌已经将木匣子打开了,这会儿正一边从盒子里掏出东西,一边笑容灿烂,头也不回的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能有什么原因,我同她的关系,她自是不会不愿意借我瞧瞧…况且我也早就知道她今日会差人送过来…”
“我早已心中有准备,自然是不奇怪啊!”
宗明旌这话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更是异常的直接,也瞬间让余成抓住了某个点,他的情绪这一下就陡然发生了大的转变…
紧接着,余成瞬时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宗明旌,暗暗忍住心口的动静,异常急切又紧张的询问道:“公子…您…您这话是何意?”
“…什么叫您早知道?您怎么会知道啊?公子…难不成这几日你又和苏家姑娘提过此事?”
“你们是何时见面时说过的?在老太师处?可小的怎么这几日从不曾听您提过?”
余成这些言语,有那么点没规矩,但也正是这些不假思索的追问才昭显着他此刻那股焦灼不安的心境…
可宗明旌好似乎并未发现余成的不对劲,整个人依旧全身心的投入在眼前这个木匣子里,他并未多想,脑子里过了一遍余成的话后,便随口回道:“我是同她说过此事,不过不是之前,就刚刚,在东园后面的那个小池塘…”
“…我一时嘴快的同她说了这事,她当即便表示一会儿给我送来,所以我自是不奇怪的。”
这一瞬,余成整个人简直可以用如临大敌来形容,一股浓重又剧烈的惊恐席卷了他全身,一时间他就像是忘记呼吸一样呆滞起来了…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愣了好半会儿后,余成终于回过了神,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眼眸紧紧的望着宗明旌,那满目的焦急是他在期望宗明旌能知道自己此刻的不耐,能主动同自己解释些什么。
可是显然,被某些极度的愉悦情绪冲击的早已不知好歹的某人,压根理解不了余成的心思…
看宗明旌那么半天也没有什么反应,余成他顿时就忍不住了,似“怒目”般瞪着他,不加掩饰的质问着,声音也因过于的激动和紧张,变的一点也不像他平日里那般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