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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兆皇城太师府。
早朝回府的许太师前脚走进书房不足一刻,后脚宫里的一道旨意就传回了府中,得了消息的孙管事一刻也不停,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
听孙管事说完之后,许太师表情微微一顿,并未第一时间说话,神色让人难以捉摸。
这般一来,孙管事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头都不敢抬起来,他只觉得现在这间屋子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
好半会儿后许太师才低低的出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孙管事这才忍不住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有些不明所以又胆怯的抬眸看了一眼许太师,见他情绪还算温和,便大着胆子问道:“那太师…奴才这就下去通知府上…还有夫人公子那边了…”
许太师默了片刻,终究是没多说什么,淡淡的应了一声:“下去吧。”
得令之后孙管事便立刻朝许太师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应承了句后他就退了出去。
孙管事离去片刻后,许太师人并未有多大的动静,他始终微皱着眉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案,眼中是一层深深的不明和暗沉,面色也是一会儿沉重,一会儿松和,让人分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截至目前为止,许太师这些年也算得上是跌宕起伏了,幼年只是大兆一个最末尾的城镇里一户普通百姓家的独子,在未成年之际父母皆亡,走科举仕途一路,靠一人之力将他许家门楣立在这大兆皇城。
如今许家这一代更是大兆数一数二之门户,除去许太师本身的才能外,他那心思恐怕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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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快午时左右,许太师携家中一众人等,浩浩荡荡又不疾不徐的离府向皇宫去了。
在大兆,除了皇后的母族能不需任何旨意随时入宫相聚外,其余宫中妃嫔皆要在每月特定期限,或是通过中宫和太后皇帝的旨意才能有家人可入宫相见。
这许贵妃算是大兆几朝来的唯一一个特例,当朝如此位份的后妃只有一位,不仅育有成年皇子,而且还极其得圣心,再加上许太师这么多年来也同样深受皇恩,许贵妃和许家便被兆帝特许了这份“特殊”…
前朝后宫虽对此多有非议,但皇后从来端庄贤惠,对人处事向来宽宏大量,并未计较兆帝此举。
再来就是许贵妃无论如何得宠,无论有何殊荣,她对皇后始终毕恭毕敬,从未逾矩,这么一来,久而久之的也就没什么人在记着此事的“不对”了。
许贵妃的承恩宫,大殿外门处老早就有一个小太监候在那处等着了,远远的一见许太师几人的身影,他便立刻一路小跑着回去禀报了。
主殿的正厅门外守着的宫女得了消息后,一溜烟的便钻了进去,不一会又从里面跑了出来,很显然,里面的人已经收到了消息。
又过了一小会儿,两、三个宫女率先走了出来,她们两三步移步到一边,利索的伸手掀开门上的帘子,低眸静候在一旁。
紧随她们后面最先出来的是一个身着紫兰色宫衣,瞧着年岁不大,却也不小了,发髻上戴着几样时新的首饰,眉目含着微微傲气,看她那副装扮和气质,显然不是普通的宫女…
果然,她出来不多时,殿门槛上缓慢的踏出了一只脚,穿着琉璃鞋,华丽硕大的衣裙缓缓的划过门槛,紫兰色宫衣的那位宫女立刻抬手扶了上去,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大兆今朝唯一的贵妃,其实年纪也不大,今年也才刚刚三十岁,入宫也才十年出头而已,她是许太师唯一的女儿,至小便宠爱有加,不仅教的精通琴棋书画,舞更是一绝。
当年兆帝便是被她那绝顶的水袖舞惹的“魂飞魄散”…“忘乎所以”…
许太师年轻的时候对外也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再加上其自身的才干,在初入皇城的时候也是当时众多贵女的“目标”之一…
说起来,若不是因为他本身没什么家世,以他当时入皇城时的那股气势,岳丈家即便不是皇亲国戚,也该是一门候门贵胄,绝不会是如今这样一个对他仕途毫无助力的朝院院长。
许太师的岳丈曾是大兆朝院院长,为人廉洁清明,在整个大兆朝堂素有贤名,先帝对其更是称赞有加,当年许太师求娶他家女儿时,先帝也因此对许太师有些另眼相看…
这许贵妃长得偏许太师的容貌一些,娇美可爱,肤色白如银雪,一双杏眼炯炯有神,又因自幼被许太师娇宠,性子养的如孩童一般天真烂漫。
按兆帝的话来说…贵妃在偌大的皇宫中,自有一番不一样的味道…
多年的深宫生活让许贵妃早已养成了即便心里有在大的波动,面上也压着,可今日,她实属有些控制不住了…
此刻她那娇美的面容却不如往日那般美丽迷人,她眼底似隐隐的透着些紧张和不安,整个人竟紧张的浑身上下都在略微的僵硬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