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多云秒懂,又要给冷商羽打电话,中午的时候,冷商羽给他回过电话,说昨晚睡着了没接到。
他把中午冷商羽跟他通话的内容一五一十还原,什么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你放心吧,只是太困了睡着了而已,许拾阳听完,心里五味杂陈酿成奇异的味道,酸得咕嘟冒泡。
不感谢真正关心他的人,反而对一个傀儡感激涕零,冷商羽这个小没良心的,和他说手机没电,跟多云讲睡着了,所以到底哪个理由可信?
其实两个都是真的。
手机本来就快没电了,睡着后被多云几通来电直接打关机。
但谁也拦不住许拾阳存心吃醋,非要误会。
天色渐晚,似乎又要下雨,许拾阳说:“你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明明自己有手机非要第三人代劳,多云不懂他俩在玩什么情趣,但迫于许拾阳的绝对权威,还是忍气吞声重新拨通电话。
冷商羽白天去售后问了一下,主板进水比预计的严重,完全烘干至少还需要十五个小时,今晚还是走不了,他就又回酒店躺下了。
多云打电话来的时候,冷商羽刚洗完澡在吹头发。
多云瞄了一眼许拾阳,开外放,那边的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多云,咋了?”
“没事,我们打算吃烤肉。”他也不不知道为什么要当场编瞎话,可是看许拾阳并未阻止,甚至默许纵容他胡说八道,他就接着往下编,“所以问问你今晚回不回来。”
冷商羽咂咂嘴,才刚吃晚饭,又有点饿了,打开外卖软件想点吃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退了出去,说:“不回,电脑还没修好,许拾阳到家了吗?”
多云下意识接话:“到了。”
但是——
不对劲啊,冷商羽又不在,怎么知道阳哥出去了?
他面露疑惑,偷偷看许拾阳的脸色,这祖宗刚才还一脸阴沉,这会儿直接多云转晴,勾起嘴角,一脸暗爽的表情,不知在爽什么。
多云说:“到了啊,他在旁边呢,你要和他说话吗?我把电话给他。”
但许拾阳已经双手插兜大摇大摆走了。
这人……多云又和冷商羽闲聊了几句,才知道冷商羽电脑为什么进水。
十分钟后,罪魁祸首就被关进了笼子里。
许拾阳去排查犯罪现场。
吟留别的那间房上装有电动玻璃星空顶,屋顶上特意安排了一个排水槽,自从冷商羽入住后,用小鱼干成功俘获两只猫咪的芳心,成天在冷商羽那间房的屋顶打转。
猫爪子欠,把排水管当玩具,要投桃报李,给冷商羽分享自己的好东西,于是硬生生把排水管拽到了窗户边,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泡坏了冷商羽的电脑。
等天晴,要把排水管焊死才行。
许拾阳琢磨着。
冷商羽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值得庆幸的是,花费两千八,电脑能开机,里面的数据也没丢。
更幸运的是,哪个田螺姑娘趁他不在家把排水管修好了。
不对,猫呢?
以往只要冷商羽在二楼,两只猫就会跑过来串门,一个趴他电脑,一个趴窗台,今儿回来好半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
冷商羽拿着两个罐头下楼找猫。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冷冷的湿意,有点冻骨头。
小院楼梯处多出几盆索玛花,他停下脚步,之前担心猫咪上蹿下跳撞倒花盆,这些花都摆在一楼院子里,今儿怎么换地方了?
冷商羽满腹疑问,在小院前前后后转了两圈未果,碰上去买爆米花回来的多云。
“咦,冷哥,你回来啦。”他把爆米花抖出来,让冷商羽吃:“尝尝,刚爆出来的,还热乎着,可香了。”
冷商羽捡了一粒塞嘴里,脆脆的,确实很香,但他更关心翠花和秋香的去处,“猫呢?”
多云嚼得腮帮子鼓鼓的说:“在阳哥屋。”
这人不是从来不让猫进他房间么?
见冷商羽露出困惑的表情,多云解释道:“犯错了,关禁闭呢。”
猫咪哪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子不教父之过,总之都是许拾阳的错。
为了猫咪,冷商羽暂时心里微妙的情感,“咚咚咚”把门拍得震天响。
许拾阳在房间里看书,没去开门,而是在屋里高冷地对外面的人说:“进。”
冷商羽不想进。
可是猫在里面。
一推开门,就看见许拾阳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上帝掷骰子吗?量子物理史话》。
这人又在装什么?竟然在量子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