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难说了。
毕竟冷商羽可是误会过许多男男女女,所以许拾阳这种明知故问的行为,只换来一对白眼。
不过,许拾阳这样直白,真叫人难为情,他拿手肘把人推远一点,装作嫌弃道:“确实不太知道,让开,你当我害了。”
咿呀,这人,咋这么不解风情呢?
许拾阳兀自伤感,半秒后又打起了精神。
嘿嘿,他冷淡不要紧,我热情就行啊。
这一路,山清水秀的,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不是?许拾阳把这一路当成公费恋爱,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调戏冷商羽,让他能跟自己打情骂俏。
不过,冷商羽很忙,并不想理他。
路况不好,领队大人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没有心情谈情说爱,垭口寒风凛冽,刮过皮肤,卷起地上的残雪碎冰,打着旋儿扑向停靠在路边的车队。
海拔四千七百米的空气稀薄而凛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刺痛。
临时停车,安全员报告有人高反了。
冷商羽下车,神色凝重地看向眼前脸色苍白嘴唇泛青吐得天昏地暗的人,担忧不已。
此人名叫池道,长得眉清目秀,是个穿搭博主,社交平台上粉丝近千万。
看这个状态,跟他第一天到西昌时差不多,冷商羽很懂那种晕晕乎乎四肢无力的感觉,海拔高温度低,他穿得还好,总之,先保暖总没错。
他直接脱下出发之前许拾阳塞给他的抓绒内胆给对方,“先穿上,身上暖和了会舒服点。”
池道接下来说谢谢,带着体温的内胆瞬间隔绝了部分刺骨的寒意,确实好受很多。
冷商羽转头对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兜的男人说:“许拾阳,去我后备箱拿医药包,里面有感冒冲剂,冲一杯热的给他。”
池道露出惊讶的表情,许拾阳可是甲方爸爸的人,冷商羽竟然敢命令他?更匪夷所思的是,那个生人勿近的许总居然乖乖听话地去干活儿了。
池道:“……”
今儿阴天,为什么有一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
难道一路上他们说的是真的?
许总在和冷队谈恋爱?
可是这两个人都没那方面的特征啊,不过——他打量着冷商羽,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好看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尤其那双眼睛,又亮又传神,就确实挺帅的。
这么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自己心脏砰砰乱跳。
冷商羽见他脸颊发红,担心他无法正常驾驶,提出让他根安全员换位置。
池道连忙说:“不用,我可以。”
冷商羽还是不放心,“那待会儿你和02车换位置,你跟在我后面。”
池道不好意思道:“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冷商羽笑笑:“不麻烦,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是我职责所在。”
不远处,许拾阳打完杂、靠在车门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生闷气。。
这个冷队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很招人稀罕吗?池道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了,还对人笑呢!
他醋得乱七八糟,很想上去警告那个觊觎者:“喂,冷商羽是我的人,你少打主意。”
可是这么干了,冷商羽得跟他急。
但就这么憋憋屈屈忍着他可不干!
等坐回车里,许拾阳直抒胸臆,朝四处散发魅力当事人发难:“冷商羽,注意分寸。”
这话倒是奇了,冷商羽挑眉看他:“我咋你了?”
许拾阳阴恻恻地,几乎咬牙切齿:“你没看出来吗,池道对你有意思。”
人多看一眼而已,怎么就有意思了,冷商羽说:“没看出来。”
许拾阳不悦地哼哼两声,狞笑着反问:“是吗?”
“嗯,是你想多了。”冷商羽坚定地说,但,当在小镇补给,他刚检查完轮胎气压,一瓶还冒着热气的青稞奶茶就递到了他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边时,他又不那么坚定了。
“冷队,喝奶茶不?”池道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冷商羽没接:“不用,我不爱喝这个。”
“不爱喝就暖暖手。”池道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谢谢冷队的保暖衣,真的很暖和。”
闻言,冷商羽心虚地瞥了许拾阳一眼。
这人已经气成了河豚。
不仅如此,他还不停在无线频道跟冷商羽没话找话。
“冷队,好像要下雪了。”
“冷队,刚才那道S弯,你过得真帅。”
“领队,日照金山,快看,日照金山!”
啧,许拾阳快要炸了,他抱着手臂,哼哼两声,阴阳怪气道:“现在就看出来了吗?冷队。”
冷商羽:“……”
他有点无话可说,但又觉得,必须说点什么遏制住许拾阳这种乱吃飞醋的行为,于是他找了个清奇的角度出击,“你不也对我有意思,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