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特殊天气淬炼,苹果具有丰富的口感,不止一点甜而已。
冰与火交织,酿成令人眩晕的烈酒。
推拒是徒劳的,许拾阳一向霸道两人的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灼热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化成白雾,交融又散去。
大凉山真是好风景啊。
怪不得那么多人流连忘返。
冷商羽也不想走了。
因为景儿,更因为面前的人。
许拾阳亲够本,才回答冷商羽的问题,他说:“还是车厘子更甜。”
靠,冷商羽被他闷骚了一脸,冷商羽一拳抡过去,半路被截住,被迫改变动线,往脸上招呼。
于是拳头改成巴掌,冷商羽要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不轻不重打在许拾阳脸上,响亮清脆,他吓了一跳,急忙想抽回手:“你干嘛?”
“给你出气。”许拾阳拽着他的手不肯松,往另外一边怼。
打耳光是很侮辱人的,冷商羽说:“我不要。”
他又没犯什么错,哪里需要赎罪,可许拾阳抬着眸子勾勾搭搭地看他,近乎乞求道:“冷商羽,你成全成全我吧。”
操!
许拾阳是变态吧!
冷商羽不肯动手,许拾阳就自给自足,把脸凑过去,他用力收着力道,巴掌顺势成了抚摸。
他早上没刮胡子,冒出来的青茬看不出来,但摸上去剌手,拇指摩挲,他的下颌线很硬朗。
人们常说,骨相大于皮相,在许拾阳身上,二者兼具,他确乎具有明显的彝族风情,瞳孔深邃,眼窝别致,身上有一种松弛的野性。
许拾阳端端地笑,问:“我好看吗?”
不仅变态还自恋,可冷商羽说不出违心的话,诚实地点点头:“好看,你最好看。”
许拾阳纠正他:“不,全世界你最好看。”
冷商羽没他脸皮厚,被夸得有点难为情,在心里骂人,这混账完全就是个情场老手,哪里看得出半点儿新兵蛋子的样子?
他说着,直勾勾盯着人看,然后在人猝不及防时,像蛇狩猎一般,飞快偷香,得逞后,哈哈大笑。
山坡下不远处,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两张眉宇间与冷商羽十分相似的脸。
透过冰冷的玻璃,苹果园里的亲密无所遁形。
冬日的风穿过山谷,带来刺骨的寒意。
冷见山的脸色比风更冷。
阮伊人劝他:“你先别激动。”
冷见山道:“你也是。”
夫妻俩做好了心理建设,让司机继续往前开。
大凉山的冬日黄昏来得格外早。
刚过下午四点,天色就已沉黯下来,昼夜温差大,寒风刮过山坳,卷起地上枯黄的草屑和沙尘,抽打在小院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
冷商羽说冷,许拾阳正蹲在壁炉前专心致志将晒干的松木块垒成中空的塔形后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烧起来,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发出噼啪的欢快声响,将一室寒意缓缓驱散。
好暖和。
木头燃烧的过程很治愈,干燥温暖的气味让人熨贴。
跳跃的火光映在许拾阳专注的侧脸上,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
他手里拿着火钳,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余总问他是不是真打算去北京发展,北京,他肯定要去,就是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冷商羽说这事儿。
一到晚上,风就格外大。
窗外动静越发凄厉,冷商羽盘腿坐在壁炉前的厚地毯上看书。
许拾阳添完柴,转头看见冷商羽光着脚丫子,沉着声音问:“你怎么不穿袜子?”
边说边去翻抽屉,找出一双圣诞袜,红绿配色,特喜庆,之前阿芝买的,只拿来装过礼物,没穿过。
冷商羽皱眉,嫌弃:“太花了。”
花什么花,厚实,暖和,那脚丫子冰冰凉的,许拾阳不准他脱:“你敢脱我就揍你。”
说他胖还喘上了,冷商羽学他,把脸凑过去,“来呀,揍一个试试。”
啧,恃宠而骄。
许拾阳在他屁股上掴一掌,说:“你要有这个癖好,今晚我可以配合一下你。”
到底谁有这个癖好啊?可真会倒打一耙,冷商羽拿书敲他脑门:“起来,挡我光了。”
那么大一只,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没法儿看书。
许拾阳不让,还要讲土味情话:“难道我不就是你的光嘛?”
咦惹,冷商羽被肉麻得微微蜷起手指,“你太肉麻了,别这样,有点儿油。”
哦,好吧,许拾阳积极听取意见,但没打算改。